於鳶見她這不鹹不淡的樣子,嘖了一聲,拿唯一能動的那隻手,戳戳她的胳膊,調侃道,“你男人替你出氣,你就是這個反應?”
容忬絲毫沒有被調侃到,停嘴,將瓜子殼扔進碟子裡,拍拍手上的碎屑,道,“我男人這是在替你的出氣。”
於鳶笑容一頓,眼睛上下掃她,“你莫要說得如此奇怪,酸到我了。”
“若不是因為你,他豈會管我這些是非,唐家屢次在生意上為難你,實際上還是為了你。”
容忬捏著茶盞,吹了吹面上的沫兒,慢悠悠的說,“他為我著想,是他當我男人自覺。”
“這點兒自覺都沒有,我要他幹啥。”
於鳶無語,“調侃你你就認真,別人跟你認真你就滿嘴跑油,我這不是在酸你倆感情好麼。”
“當初還在青州的時候,你倆說話就是滾過來滾過去,現在都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婚事?
八字還沒一撇呢。
感情歸感情,但他還有事要做,雖然容忬很有自信,自己絕不會是拖後腿之人,翟青祤也絕不會讓她的事成為隔閡。
但他們都不會想成為對方的把柄或者負累。
表面上他們都是孤身一人,是最好的選擇。
安娘若是在這兒,恐怕要調侃他們一句:掩耳盜鈴。
全天下都知道了,就他倆在這保持距離。
容忬放下茶盞,“不要說我了,躺在床上自己在這兒想象有什麼用,找個時間,去看看唐睿雲還有方鶯。”
“去讓他倆,把你的身契吐出來,休書交出來。”
“為綠蘿討一個說法。”
於鳶笑意收斂,看著自己包成粽子的手,心裡那點鬆快沉了下去。
她不是容忬,敢愛敢恨。
在她眼裡,唐睿雲曾經救她出了泥潭,是她的救贖。
他們耳鬢廝磨,曾經互道情意,卻抵不過人言、氏族、規矩、還有淡去的感情。
愛是真愛過,恨也是真的恨,但要她做到看見他的下場,她還是有點於心不忍的。
容忬等了一下,歪頭問,“怎麼,怕他四分五裂的躺在那裡,你心裡就原諒他了?”
如此形象又血腥的形容,瞬間將於鳶的情緒拉拽回來。
瞬間有些哭笑不得,“你真是,一點讓人憂鬱的縫隙都不給。”
“我不會原諒他,”於鳶垂眸,“你我都是商人,都是從自己的利益出發,我能理解他的決定,但不會原諒他對我造成的傷害。”
“只是,看著他真成了這樣,我有些可憐過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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