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容忬眉頭久持不下,還被她拽著走了大半日,安娘氣喘吁吁的拽停她,“別,別折騰了。”
“我去買便是,你說要什麼樣的,我心裡有個數。”
“就你這樣挑,翠翠生了你都沒買到。”
容忬瞧她累得滿臉通紅,反觀自己跟個沒事人似的。
只能找了間茶肆,進去歇歇腳。
喝了一杯苦茶,容忬好奇道,“當初你生桃桃的時候,用的也是這些爛布爛墊子?”
李暮安總算曉得她挑剔什麼了,她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道,“有就不錯了。”
“這些東西都是布莊用剩的布做的,沒有哪家願意賣,大戶人家請的起穩婆,由穩婆備著,小老百姓,自己扯點布,或者用家裡剩的布。”
“沾了汙穢,也不用洗,直接扔了就好。”
容忬道,“會生病的。”
安娘道,“都是這麼過來的呀。”
容忬:“過來不代表就是正確的,生孩子本來就艱難,本來沒啥大事呢,就這爛布頭,染了些髒東西,輕則疼癢,重則丟命。”
安娘不懂這些,但女子那點病痛,她還是懂的。
這年頭,女子的病不好找大夫,醫館裡的女大夫又不多。
都是忍著。
有錢人也一樣,無論是官還是商,女子都被一套東西教化。
什麼血是髒的啦,不吉利裡啦,等等。
再聽容忬突然這麼說,安娘心想,她真是不動聲色,把鄉親們都放在心上了。
“找個好一些的穩婆吧,”安娘道,“早半個月我就去打聽了,一些大戶人家慣用的穩婆,這些東西都用新的,不會拿回去反覆漿洗。”
“用完既扔,經驗豐富的那些,真出了什麼事兒,還能救命。”
穩婆自然是要請的,容忬還買了一大堆棉花,準備回家搗鼓搗鼓。
她發現了商機。
這些自然是後話了,大包小包的帶著容曜回到莊子裡。
張賦和鄉親們早就烤好了全羊,擺上桌,擺上酒,等著他們呢。
吳翠翠身懷六甲,肚子可圓,躺在床上,橫平豎直的,都不舒適。
張賦確實是發愁,當初懷二狗子都沒這麼折騰呢。
倒是吳翠翠說,“行了,你可別唸叨了,在青山屯的時候可沒人給咱端茶倒水,大丫可都給咱請丫鬟了,一個月你光去東市集賣你那大白菜,都能賺個三兩。”
“更別說了,房子建起來,上了戶籍,咱們可都是正兒八經的京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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