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號大巴車，張懷玉坐在靠窗的位置，整個人坐立不安。
從校門口被塞上車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
車子一路往城外開，窗外的樓越來越少，樹越來越多，最後連路邊的房子都看不見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荒地。
他不停地掃視著整個車廂，想從別人臉上找到一點跟自己一樣茫然的表情。
旁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男生。這男生倒是一點都不認生，從上車開始就靠在那兒閉目養神，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張懷玉憋不住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哥們兒，你也是新生？”
那男生睜了一隻眼，瞥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
“別看了，都是新生。”
“那你也是？”
男生換了個姿勢：
“唉，不多說了，車上全是新生嗎，我叫李凱，計算機系的。”
張懷玉一聽，差點沒從座位上彈起來：
“計算機系？我也是！咱倆同班！”
李凱這才把兩隻眼都睜開了，上下打量了張懷玉一眼，笑了一下：
“都一個車了，肯定是一個班的。”
張懷玉興奮了不到三秒，臉又垮了下來。他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頭頂的行李架：
“哥們兒，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為什麼報到不安排我們去宿舍，連行李都不讓放，直接給我們塞進大巴？”
李凱一臉無語地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才慢悠悠地開口：“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我到的時候，和他們打聽了下，學校的人跟我說了，我們這一屆新生，先去軍訓，訓完以後再回學校。”
張懷玉愣住了：“什麼意思？”
“我們這輛車，是直接把我們拉到軍區營區去的。軍訓，在那兒搞，後面可有的罪受咯。”
張懷玉整個人都傻了。
他還以為這大巴是拉他們去宿舍的，頂多繞個路，晚點吃午飯。
結果呢？行李還在車底下壓著，人就已經在去軍區的路上了？
這學校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訊息，旁邊隔著過道的幾個男生已經聽到了。
”？區軍去？麼什“
”？進不都舍宿連們我？的假的真“
”！啊服換要我！呢面下在還箱李行我“
”？了去區軍拉接直麼怎？嗎搞裡校學在該應是不訓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