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電話掛了。漁夫在藤椅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回撥黃炳雄的號。
響了一聲就接了。
“我給你個座標。你出發之前先聯絡我一次，我親自去接你。”
“收到兄弟，我們山高水長，有情後補。我黃炳雄是對得起兄弟的人。”
“先安全了再說。”
同一時間，香芸居頂層花園。
沈耀宗坐在茶臺後面，趙雄站在他側後方。
“漁夫剛打了電話。黃炳雄要跑。”
“宗哥，幫他？”趙雄問。
“幫他。”沈耀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黃炳雄現在是落水狗，但他那張網，從佤邦到曼谷，從曼谷到吉隆坡。人要是死了，網就散了。散了再想攏起來，得花好幾年。幾年時間，夠別人把肉吃乾淨了。”
“那旺卡那邊？”
“你親自去安排。住宿安排好，別暴露咱們這條線。黃炳雄不知道我和漁夫的關係，讓他一直蒙著。”
“明白。”
沈耀宗站起來，走到欄杆前面，看著遠處清江口岸的燈火。
“黃炳雄這個人，以後沒用了。他那張網，以後你接。”
趙雄的手指在褲縫上停了一下。“宗哥，漁夫那邊……”
“漁夫那邊我來。你只管旺卡的事。黃炳雄到了旺卡，你安排人看著，別讓他亂跑，也別讓他跟外面聯絡。
他要是老老實實把網交了，給他一條活路。他要是耍花樣……”
沈耀宗沒說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趙雄點了下頭。“明白。”
同一時間，月牙島。
趙鴻圖站在書房裡，面前攤著兩峰山地形圖。巖溫站在對面，手裡攥著對講機。
“趙總。剛收到的訊息。省裡的方案，西峰不在這次行動範圍裡。只打斷刃山寨。”
“只打黃炳雄。”趙鴻圖的手指在圖上點了一下，“西峰不動。”
“對。西峰不動。”
趙鴻圖沒有馬上說話。他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巖溫。你信不信？那幫人的話，你能全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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