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孟浪看了一眼手錶。六點整。“曹彬。你的人出發。”
曹彬把鉛筆從耳朵上拿下來，往地上一扔。“尖刀組，集合。”
六點十分，斷刃山寨主殿。
黃炳雄坐在藤椅上，巖朋從外面跑進來，臉色比之前更不好看。
“老闆。水庫那邊來人了。兩架直升機，在水庫壩頂上空懸著。放了繩梯，但沒索降。像是要投人。”
黃炳雄的手指在腰包上停了一下。“
水庫？從水庫到我們寨子，中間隔著一道山坳。他們從水庫那邊投人，得翻過山坳才能摸到我們正面。
那道山坳我們沒設防，但那邊太遠，投人過去有什麼用？”
“兩架直升機開始放繩梯了。”
“調人過去。”黃炳雄站起來，走到主殿門口，“水庫那邊遠，調一個組過去，蹲在山坳這邊。他們要是翻山坳過來，給我堵住。”
巖朋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盤山路正面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先是步槍點射，然後是輕機槍的連發，再然後是手榴彈的悶響。槍聲密得像幾十掛鞭炮同時點著了。
巖朋的腳步釘在原地。他轉過身來看著黃炳雄。
“正面。很多人往上壓了。”
黃炳雄的腮幫子咬了一下。“多少人？”
“聽聲音，至少一個連。機槍、手榴彈都有。跟之前不一樣，之前他們是試探，這次是硬衝。”
黃炳雄快步走到主殿門口，往盤山路方向看了一眼。火光在正面山坡上閃爍，槍聲一陣接一陣，沒有停過。
他轉過頭來看著巖朋：“正面誰在守？”
“巖邦帶著後山守備隊頂上去了。”
“讓他給我頂住。正面是主攻方向。頂不住也得頂，丟了正面，寨子就沒了。”
巖朋轉身要跑，又被黃炳雄叫住：“媽的，正面吃緊，你的人往正面調。”
黃炳雄站在主殿門口，聽著正面的槍聲，臉色沉下來。
正面頂了不到五分鐘，巖朋又從盤山路方向跑回來了。
“老闆。正面頂不住。人火力太猛，巖邦那邊倒了幾個，防線往後退了五十米。”
黃炳雄罵了一聲，掏出對講機：“巖邦。不要退。給我頂住。”
對講機裡傳來巖邦的喘氣聲：“老闆，省裡的人火力太猛了。他們有重機槍，有火箭筒。我的人擋不住。”
“擋不住也得擋。這一波擋住了他們就沒什麼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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