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仔的手指在樹枝上停了一下。“沒來？”
“今天早上送飯的是另一個民警。我問了一句：老周呢？那人說老周昨晚值了夜班，今天調休。”
伍仔把樹枝插進泥地裡。老周調休。
不對，老周昨晚沒有值夜班。
伍仔心裡猛的一緊，“操，出事兒了。”
伍仔把後背靠在鐵柱上，閉著眼。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著。老周應該是被查了，老周的安排應該全部作廢了。幸好昨天涵洞那條線自己沒去。
放風結束的哨聲響了。伍仔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混進隊伍裡往回走。經過操場西側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那兩個生面孔。其中一個人正低頭看手機，另一個人抬起頭，目光落在伍仔身上。
這一次，那個人沒有移開視線。他看著伍仔，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伍仔回到監室，靠在鐵門上，聽走廊裡的動靜。
徐冰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不快不慢，像是在例行巡查。
腳步聲在他監室門口停了一下。
“伍仔，昨晚睡得好不好？”
“還行。徐所，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問一句。昨天晚上有人看到鍋爐房那邊有動靜，我過去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你監室離鍋爐房近，聽到什麼沒有？”
伍仔的脊背貼著鐵門，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聽到。我睡得沉。”
“睡得沉好。”徐冰的腳步聲重新響起來，沿著走廊走遠了。
伍仔站在監室裡，等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後，才慢慢撥出一口氣。
徐冰在試探。他說的有人看到鍋爐房那邊有動靜是假的。
昨晚通道里只有伍仔一個人，沒有別人。
徐冰在詐他。
或者就是昨天晚上本來就在涵洞邊上等著他們。
同一時間，月牙島書房裡，巖溫的電話打進來時，趙鴻圖正站在窗前。
“趙總，老周被栽了，全吐了。”
趙鴻圖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下。“伍仔呢？”
“伍仔目前沒事兒。因為這小子精靈，昨天老周那條線他沒動，應該是看出問題了。
但老周這條線廢了，裡面我們的其他內線說現在不敢再動。”
趙鴻圖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沒變，但腮幫子緊了一下。“老周這個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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