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那麼一個瞬間，雲昭恰好偏過頭去，還是捕捉到了對方看她時，眼底的那一抹不喜之色。
“來得挺早啊！”
掌院學士點點頭，那帶著笑意的目光落在了她腳邊放著的大號食盒上。
“這是……吃不慣光祿寺的飯菜？怎麼還帶了個食盒來？”
“下官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些才行。”
雲昭笑吟吟地望著對方，一臉不諳世事的單純與天真：
“說起來下官還是受了大人您的啟發才想起來還能自己帶飯菜呢！”
“這怎麼是受本官的啟發了？”
掌院學士面上笑容一僵：
“本官每日還要上朝，如何能自己帶食盒？”
“您不是讓劉檢討幫著帶了嗎？”
劉檢討就是那個山羊鬍。
雲昭昨日畢竟是第一天上值，心中好奇，又想看看那些要上早朝的大官們每天都是個什麼樣的流程，所以出門出得其實還挺早的。
只不過她也沒靠近，就只是遠遠地坐在馬車裡吃著早餐。
看著那些大臣們提前好久就在宮門口候著了，等亮更鐘被撞響後，宮門開啟，這些大臣們才能進去。
以雲昭的記憶，想要記住一個在朝臣們進宮之後沒多久，便拎著食盒出現的山羊鬍，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後來進了翰林院，見到那山羊鬍，卻沒在他工位附近看到食盒，
中午吃飯那會兒，山羊鬍居然也跟著他們一塊兒去膳堂用飯的時候，雲昭還小小疑惑了一會兒。
但因為山羊鬍給她的感覺不太好，所以她也懶得問。
直到吃完飯往回走的時候，她看到一個雜役拎著眼熟的食盒從掌院學士所在的地方走出來，雲昭才反應過來，那山羊鬍帶的食盒，原來是送去給掌院學士了。
掌院學士看她不順眼，但他的頭號狗腿山羊鬍卻有事兒沒事兒誇她兩句，還把什麼“起居郎”、“天子近臣”之類的話掛在嘴邊，
這對嗎？
雲昭又不傻！
她笑吟吟地道：
“下官昨日聽劉檢討說，您的飯菜一般都是由他來帶的！”
“原來如此。”
光祿寺卿再次露出了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還是掌院大人考慮周全，這拎著個食盒來上早朝，確實不大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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