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守衛把朝廷欽差大臣、兵部侍郎何必時帶到了二堂門口。
“欽差大人,請進吧,主公在裡頭等著您呢。”
何必時邁步走了進去,只見陳楠端坐在主位,沒有一點要起來迎接的意思。
何必時沒有任何不滿,也不敢有。
畢竟就在昨天,陪他一起來的那幫金吾衛在大堂被消滅的乾乾淨淨,他在現場親眼見證了那一切。
此刻陳楠身後還站著一個手持步槍的親兵。
何必時盯著阿毛手裡的步槍,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
那玩意兒太可怕了,只要動動手指就能送他歸西。
陳楠抬起眼皮:“原來是欽差大人,不知欽差大人找下官有何貴幹?”
“陳都督說笑了,你我都是朝廷三品官員,咱們同級,您自稱下官可是折煞了我。”
“何大人才是說笑,你是文官,我是武將,咱們大楚以文制武,就算是同品級,我也不及你,更何況你還有欽差的身份呢。”
很明顯,陳楠這是閒得無聊拿他開涮,何必時不想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於是開門見山道:“陳都督,希望您聽我一次勸,不要與程節度起刀兵,就算是為了雲州的百姓可好?”
“為了雲州的百姓?何大人這話說的妙啊,一開口就佔領了道德高地。不過很抱歉,何大人,已經晚了。”
何必時不解:“晚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仗已經打完了。”
“什麼?打完了?”何必時明顯不信,“陳都督,您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阿毛不耐煩道:“誰有空跟你開玩笑,我們剛吃完慶功宴,主公準備睡午覺呢,看守你的守衛就過來說你要見主公,這才專門等你過來,本來這個時間主公都開始休息了。”
何必時這才想起來,剛才從酒樓來到都督府的一路上,的確看到大批軍士走在大街上。
他還以為是陳楠在集結兵力準備打仗呢,沒想到慶功宴都辦完了?
“不對啊,從昨天到現在,我並沒有聽到有打仗的動靜。”
這是何必時最不能理解的,城裡幾千大軍,加上衙兵、鄉勇,人數至少一萬以上,程志遠更是帶了六萬大軍。
七八萬人馬打起來,不可能沒有一點動靜。
而且來的路上看那些本地居民一臉鬆弛的樣子,根本不像剛剛打過仗的樣子。
陳楠解釋道:“很簡單,因為這不是攻城戰,而是一場野戰,戰場在三十里外。”
“什麼?野戰?陳都督,您手下不到六千正規軍,程節度手裡有六萬,相差十倍的兵力,居然敢與他們野戰?”
阿毛又不爽了:“你懂個毛,十倍算什麼?打下雲州城那一戰,雲州城守軍兩萬人,我陳家軍只有二百多人,還不是輕鬆拿下?在我們從殺虎口起兵以來,哪次擊敗的對手人數不是我們的幾十倍?”
對於阿毛的態度,何必時非常不滿,恨不得派人抽他幾個嘴巴。
這些丘八,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居然敢在他這個三品大員面前吆五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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