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烈的爭吵後,坐在主位上的閒院宮載仁親王終於緩緩開口,一錘定音:
“杉山君說得對。帝國陸軍不可戰勝的神話,絕對不能破滅。”
老親王掃了一眼桌上的照片,語氣冰冷地下達了最後的裁決:
“立刻由內務省和憲兵隊出面,對國內所有報社、電臺實施最嚴厲的新聞管制。
誰敢洩露半個字關於第21旅團覆滅的訊息,一律以叛國罪論處。
對外統一口徑,就說三浦部隊正在晉北與十倍之敵浴血苦戰。
在國際上,讓外務省出面召開記者會,一口咬定支那人登報的照片全都是找人假扮偽造的。”
眾將官齊刷刷低頭:“哈伊。”
杉山元鬆了一口氣,順著親王的話繼續部署道:
“至於板垣徵四郎,保留他的師團長職務,勒令他戴罪立功。
想要堵住天下人的嘴,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一場輝煌的大勝來掩蓋這次的失敗。
立刻給北平的寺內壽一發報,讓他別再看笑話了。
把察哈爾派遣兵團的混成第2、第15旅團全部劃歸板垣指揮;再嚴令華北方面軍抽出第20師團、第109師團,順著正太鐵路全力猛攻娘子關!
告訴板垣徵四郎,大本營把家底都給他湊齊了。
十月底之前,他必須攻佔晉城,並把那個支那第99軍和陸辭徹底碾碎。如果拿不下晉城,就讓他自己切腹向天皇陛下謝罪吧。”
把板垣徵四郎的處置方案敲定下來後,會議室裡的氣氛依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參謀次長多田駿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抓起桌上那份印著“陸辭”名字的戰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諸君,板垣的事情暫且不論。”
多田駿用手指重重敲擊著那兩個字,抬起頭環視了一圈:
“但這個叫陸辭的支那將領,我們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當成一個普通的軍長來看待了。
你們自己算算,從七月份北平開戰到現在,才短短三個月的時間。
先是牟田口廉也少將,現在又是三浦敏事少將。
帝國陸軍足足有兩個少將旅團長,接連折在了這一個人的手裡。”
多田駿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格外凝重:
“無論是第99軍展現出來的強悍戰鬥力,還是這個人在戰場上老辣毒辣的指揮手腕,都遠超其他支那部隊。
哪怕我們再不願意承認,也必須認清一個事實。
這個陸辭,已經是目前所有與帝國交戰的支那將領裡,表現最頂尖、最難纏的幾個人之一了。”
坐在斜對面的情報部部長立刻點頭附和,翻開手裡的資料夾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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