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四面被封鎖的內陸山區,這個叫陸辭的年輕軍長,居然真的像變戲法一樣,把這麼多全新的西洋火炮和海量彈藥給弄來了。
這一刻,參謀長終於徹底明白了,為什麼第99軍能在原平打出那種驚天動地的戰績。
人家賣出來的零頭都這麼闊綽,那第99軍自己留著用的家底,又該富裕到什麼程度?!
“王副軍長,替我多謝陸軍長。這份雪中送炭的大恩,我們第14集團軍上下沒齒難忘。”
參謀長深深地向王守義敬了個禮,趕緊指揮著手下的士兵把火炮掛上牽引車,火急火燎地往忻口前線趕去。
然而,無論是興奮的參謀長,還是在忻口苦苦支撐的衛俊如都還不知道。
就在這批救命的軍火運往晉北的同時,在距離他們幾百里外的晉省東大門,娘子關防線,一場塌天大禍已經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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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娘子關右翼,舊關陣地外圍。
連綿的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山谷裡的黃土路早就被雨水泡成了爛泥塘。
娘子關素有晉省東大門之稱,地勢極為險要。
太行山脈在這裡像一堵高牆橫亙南北,綿河切開山體形成了一道狹窄的峽谷,正太鐵路和驛道全都從這條山谷裡穿過。
關城建在懸崖峭壁之上,正面仰攻難如登天。
但這道防線並不是鐵板一塊,在娘子關主關城南面二十多里外,有一處地勢相對平緩的山口,名叫舊關。
要是舊關守不住,進攻的部隊就能繞開正面的險峰絕壁,順著山樑一路向北迂迴,直接抄到娘子關主陣地的屁股後面。
此時,日軍第20師團的先頭部隊,正頂著冰冷的雨水,在這片泥濘的山谷間快速穿插推進。
大隊日軍士兵踩著沒過腳踝的黃泥,喊著號子推著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往前趕,雨水順著他們的鋼盔邊緣往下淌,每個人的軍裝都溼透了。
就在剛才,他們藉著雨幕的掩護和猛烈的炮火,接連攻下了守軍第26路軍的好幾處外圍警戒陣地。
高坡上,第20師團師團長川岸文三郎中將披著雨衣,騎在一匹高大的東洋大馬上。
他舉起望遠鏡,看著遠處山樑上正在冒起滾滾黑煙的守軍陣地,聽著前方傳來的密集槍炮聲,得意地放下了望遠鏡。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頭對身邊的參謀長笑道:
“板垣君的第5師團雖然在原平折了三浦旅團,但他現在把支那軍在晉省的主力全吸引在了忻口一線。
如今這娘子關當面的支那守軍兵力空虛,番號雜亂,正是我們第20師團立下攻佔晉城首功的大好機會。”
參謀長在馬背上欠了欠身,恭敬地應道:
“師團長閣下所言極是,當面的支那第26路軍裝備簡陋,根本擋不住我軍的連續突擊。”
川岸文三郎抽出馬鞭,指向前方煙霧繚繞的舊關山口,大聲下令:
“傳令步兵第77聯隊、第78聯隊,不要去管側翼山頭上那些零星的冷槍火力。
讓工兵在前面開路,全速向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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