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轉過身，眉頭微蹙：
“這正是讓我頭疼的地方。
上回他擊斃牟田口廉也，我已經破天荒地直接給他升了中將軍長。
這才過去一個多月，他又把三浦敏事和整整一個旅團給滅了。
這功勞太大了，咱們要是賞輕了，寒了前方將士的心；可要是按功行賞繼續往上提，中將軍長再往上是什麼？難道讓我現在就給他一個二十四歲的毛頭小子封個集團軍總司令、加上將銜不成？！”
侍從室主任聽了，也覺得這事棘手，忍不住抬手撓了撓頭。
老者在地毯上緩緩踱著步子，壓低了聲音說道：
“給官是一回事，給完官之後怎麼駕馭，又是另一回事。
我手底下帶三五萬兵的軍長不少，但像陸辭這樣的，我還是頭一回見。
這小子今年才二十四歲，雖然掛著黃埔十一期的名頭，但跟咱們這邊的幾個主要派系全都不搭界。
更古怪的是他的裝備來源，軍統那邊查了這麼久，到現在也沒摸清他背後的洋人軍火商到底是誰。
一個不靠咱們發槍發炮、沒有派系牽扯、手裡握著幾萬精兵，而且仗還越打越精的年輕軍長……文白，你說，這匹烈馬要是沒有韁繩拴著，以後誰能拉得住他？”
侍從室主任沉吟了片刻，往前湊了一步，小聲獻策道：
“依職部看，賞肯定是要重賞的，不僅是為了千金買馬骨，也是為了向國際社會展示咱們的抗戰成果。
但要想拴住他，光給虛的名分不行，得想辦法把他徹底塞進咱們的體制裡來。
既然他主動要求去豫省休整，咱們不如就順水推舟答應他。
等他的部隊到了豫省，咱們以整編擴充的名義，往他的軍部、師部裡頭派駐大批政工人員、參謀和軍需官，再把他的後勤、軍餉和防區稅收全部納入軍政部的統一管轄。
只要以後他部隊的吃飯穿衣、發餉補充全都得仰仗您批條子，就算他再能打，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去。”
老者聽完，停下腳步，緩緩點了點頭：
“嗯，這個法子穩妥。升集團軍司令的事先壓一壓，可以用給他的軍擴編或者加個虛銜來代替。
不過，不管官職怎麼變動，他這次替黨國掙了這麼大的臉面，勳章和犒賞三軍的獎金絕不能少。
青天白日勳章可以給他發一枚，至於這犒賞的獎金具體給多少現大洋合適……你再去跟軍政部和財政部那邊仔細研究研究，儘快拿個章程出來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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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隨著全殲21旅團的戰果逐漸發酵，整個大夏的後方徹底沸騰了。
全面開戰三個多月來，老百姓耳朵裡聽到的全是北平失守、津門淪陷、平漢線大撤退、淞滬戰場傷亡慘重的壞訊息。
在這個人心惶惶的節骨眼上，第99軍軍長陸辭橫空出世。
算上之前在華北戰場上擊斃的牟田口廉也，這位年輕的將領在短短三個月內，接連陣斬兩名日軍少將，如今更是成建制全殲了日軍一個精銳主力旅團。
各大報社連夜加印號外，鋪天蓋地全都是誇讚陸辭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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