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生扶著路邊的土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冰冷的空氣吸進肺管子裡,嗆得他喉嚨眼裡泛起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的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哪怕咬緊了牙關,上下兩排牙齒還是不受控制地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輕響。
後方那三輛日軍豆戰車的履帶碾壓聲越來越近。
趙金生抬頭看了一眼兩側光禿禿的陡峭山崖,這位來自陝北的硬漢把心一橫,伸手從腰間摸出最後兩顆木柄手榴彈,擰開後蓋,把拉火環套在了小拇指上。
“弟兄們,兩條腿跑不過鬼子的鐵王八,跑也是個死。
大家都把最後的傢伙什掏出來,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咱們就賺一個!”
幾十名早已被逼入絕境的殘兵紅了眼圈,有人把僅剩的手榴彈捆在一起,有人把豁了口的刺刀插在沒有子彈的漢陽造槍口上。
所有人趴在路邊的爛泥坑和土坎後頭,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著日軍裝甲車碾過來的那一刻。
就在這時,在他們身後的西側山道拐角處,突然也傳來了一陣發動機轟鳴聲。
趙金生心裡咯噔一下,扭過頭去。
只見西邊的泥濘驛道上,幾輛造型古怪的鐵甲車正碾著泥漿高速衝過來。
這些鐵甲車車身塗著灰綠色的交錯迷彩,車頭下面裝的是兩個寬大的橡膠輪胎,而後半截車身下面踩著的卻是厚重的鋼製履帶,傾斜的裝甲車廂兩側擋板後頭,露出了一排排深灰色的鋼盔。
“完了,小鬼子的機械化部隊從西邊平定方向包抄過來了……”
趙金生腦子裡嗡的一聲,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可下一秒,他揉了揉被汗水迷住的眼睛,突然愣住了。
在那打頭一輛半履帶裝甲車上,迎風飄揚的根本不是膏藥旗,而是一面熟悉無比的軍旗,車體正面和側面還用白漆刷著幾個醒目大字。
第99軍。
“吱——”
七八輛Sd.Kfz.251半履帶裝甲車在潰兵們不遠處猛地剎住,輪胎和履帶在爛泥地裡犁出幾道深溝。
還沒等車身徹底停穩,尾部的雙開裝甲艙門砰地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一個個身穿斑點迷彩罩衫的士兵彎著腰,身手矯捷地從車廂裡魚貫跳了下來。
趙金生趴在土坎後頭,瞪大眼睛看著這群突然冒出來的友軍。
這幫當兵的太怪了,他們身上沒有一個人揹著常見的漢陽造或者中正式,領頭的軍官和幾個士兵端著一種沒有木槍托的短管衝鋒槍,剩下的人手裡拿的步槍雖然是木頭槍身,但機匣底下全都插著一個長方形的大彈匣。
每個士兵的武裝帶上都掛滿了圓滾滾的卵形手雷和彈匣包,腳上更是清一色蹬著厚實的翻毛皮質高幫軍靴。
這群怪兵跳下車後,甚至不需要軍官扯著嗓子喊口令,只靠著幾個簡單的手勢,三三兩兩一組的戰鬥小組就極其利索地散開,藉助路邊的岩石和彈坑迅速構築起了防線。
緊接著,跟在半履帶車隊後面的兩輛Sd.Kfz.222四輪裝甲車越眾而出,停在了路中央。
。車戰豆式四九軍日輛三的來過衝正遠了準對接直,炮關機83 KwK 02的長修門那的著架面上,轉緩緩塔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