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口殘存的日軍防線看到這群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碾壓過來,嚇得肝膽俱裂,但日軍還是拼著命展開了反擊。
在一處斷牆豁口後,山崎少佐指揮著炮兵將僅存的兩門九四式37速射炮被推了出來。
炮手滿臉是血,瘋了一樣搖動瞄準手輪,對著衝在最前面的虎式坦克開炮。
“啪。”
幾發37穿甲彈以極高的初速飛來,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虎式坦克厚達100的垂直首上裝甲和炮盾上。
車廂內部傳來了“當,當。”幾聲沉悶的金屬敲擊聲,就像是有人拿著小鐵錘在外頭敲打鋼板一樣。
37穿甲彈在虎式的正面裝甲上撞得粉碎,除了留下幾個淺淺的白印子、迸出幾朵火星外,連油漆都沒蹭掉多少。
車裡的駕駛員甚至連方向杆都沒抖一下,嘴裡嚼著口香糖,罵了一句:“小鬼子這是在拿尿滋咱們呢?”
“別大意,左前方有彈坑,繞過去,別把履帶陷在爛泥裡。”
遭遇反坦克炮火後,林克就縮回了炮塔內。
他提醒了一句,緊接著命令炮手:“兩點鐘方向斷牆後頭,兩門小水管,敲掉他們。”
虎式的炮塔還沒轉過去,跟在右翼的一輛T-34坦克已經搶先開火了。
一發76.2高爆彈砸在斷牆上,把其中一門日軍速射炮連同炮手一起掀翻,緊接著虎式的同軸34機槍掃過去一串長點射,把另一門炮的附近鬼子兵全部打倒在血泊裡。
幾十名鬼子敢死隊員抱著綁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從兩側的廢墟里貓著腰衝出來,企圖靠近炸斷虎式和T-34的履帶。
可他們剛跑出幾步,跟在重坦後面的十幾輛八九式中戰車和半履帶裝甲車上的機槍就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跟進的步兵更是用半自動步槍和衝鋒槍挨個點名,沒等鬼子敢死隊靠近戰車三十米內,就全部被打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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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沢大佐蹲在一棟半塌的磚房裡,臉色灰敗得像死人一樣。
通訊參謀捏著一份剛剛譯出來的電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聯隊長閣下,川岸師團長急電。
師團部命令我們,既然確認當面之敵是陸辭的支那第99軍主力,第77聯隊絕不可單獨戀戰,必須立刻放棄柏井鎮,全速向東後撤,退回舊關與師團主力匯合。”
伊沢大佐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裡頭悔得腸子都青了。
之前從測石驛退下來的時候,參謀其實建議過一口氣退回舊關去。
可他當時覺得自己堂堂大日本帝國的精銳聯隊,剛打了一個照面就逃跑太丟人,為了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硬是停在了這柏井鎮。
早知道對面的陸辭是個不按常理出牌、一言不合就全軍壓上來拼命的瘋子,他昨天晚上就算跑斷腿也絕不會在這兒停下啊。
這時候,一名上尉渾身是血地跑進來,帶著哭腔喊道:
“大佐閣下,頂不住了。第1大隊在鎮西的防線徹底垮了。
支那人開上來了數輛重型戰車,裝甲厚得嚇人,我們的速射炮和僅剩的兩門山炮推上去抵近到兩百米直射,炮彈打在上面全都彈飛了,根本打不穿。
而且南北兩邊山頂上的兩個警戒中隊也失去了聯絡,支那軍的步兵正在順著山樑往鎮子東頭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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