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是你的人,得把丁義珍的人撤了,孫連城才上了臺。
可撤丁義珍的人是沈如晦同志,不是你。
你李達康一直要保丁義珍,因為丁義珍是你自己提拔的,你下不去手,或者說,你壓根不想對丁義珍出手
你應該幹而沒有乾的事,沈如晦同志替你下了手,這還不是大恩情嗎?
他替你下了手,你不謝他也就罷了,還咬他一口,這叫什麼?
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達康被傅安邦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他站在那兒,有點不知所措。
他轉頭看向沙瑞金,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沙書記,你管不管?
沙瑞金當然懂其中的含義,可他沒有第一時間表態,他在掂量,掂量傅安邦這番話的分量,掂量劉福來和傅安邦聯手的後果,掂量沈如晦在這場辯論裡到底佔了多少理。
高育良見沙瑞金沒有接李達康的求助,知道自己該上了,再等下去,沈如晦可真的要贏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打法,把矛頭從具體的人轉到哲學的層面:“傅省長剛才那番話,我聽了,覺得有道理。
可我想提醒傅省長一件事——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事’的層面,不是‘理’的層面。
事是一個一個的,理是一層一層的。
你把事擺得再清楚,理說不通,事也站不住。
如晦同志今天干的這些事,從‘事’的層面看,每一件都有道理。
可從‘理’的層面看,有一件事他始終沒回答——他憑什麼認為,漢東的事只有他能幹,別人幹不了?”
高育良書記繼續開始從明史論證自己的灌帶你:“我給大家念一段——‘國家建官分職,各有所司,非其司而侵之,是為越職。越職者,雖有功亦不賞。’
這句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國家設官分職,各有各的管轄範圍,你越界去管別人的事,就算管出了成績,也不值得表揚。
為什麼?
因為你越界這件事本身,就破壞了制度的嚴肅性。
你今天越界管出了成績,明天別人越界管出了事故,你怎麼說?
你說你是好心,別人也說他是好心。
好心壞心,誰能分得清?
分不清。
所以制度不管你好心壞心,只管你越沒越界。
如晦同志,你到漢東一年,越了多少界?
你越界查案,越界拍板,越界劃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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