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漢大幫、李達康的一言堂、田國富的三說病,這些東西平時沒人敢碰,因為碰了就得罪人。
可這些東西不碰,漢東就永遠好不了。
我今天碰了,得罪了人,可只要能對漢東有好處,得罪幾個人算什麼?”
劉福來沒有接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姿態像是在品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那語氣比剛才慢了幾分:“如晦,我今天找你來,不光是為了說民主生活會的事。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交個底。”
“劉省長您說。”
“我明年就到站了。”劉福來放下茶杯,那圓臉上的笑容收了三分。
“省長這個位置,明年就得空出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沈如晦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劉福來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劉省長,這事我說了不算,得看上面的意思。”
“上面有上面的考慮,可漢東這邊的人選,我這個即將退休的老省長還是有發言權的。”劉福來的語氣鄭重起來。
“如晦,我在漢東干了這些年,看人看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你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搞人事,是搞經濟。”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沈如晦的眼睛:“可你現在這個位置,組織部長,管的是幹部,不是經濟。
你幹得再好,也是替別人搭臺子。
你要是當了省長,那就不一樣了——全省的經濟工作你說了算,你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到那時候,你的本事才能真正發揮出來。”
沈如晦沉默了。
他明白劉福來的意思——劉福來是在給他交底,也是在給他鋪路。
老省長明年退休,臨走之前想把他推到省長的位置上。
這個想法,劉福來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沈如晦也清楚,省長這個位置不是劉福來說了算的,得看上面的意思,得看各方勢力的博弈。
“劉省長,您這番話,我記在心裡了。”沈如晦的語氣很鄭重。
“可我還是那句話——上面定了,我幹。
省長那個位置,我幹不幹得了,得看組織安排。”
劉福來點了點頭,那圓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如晦,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什麼?
是知道分寸。
你該硬的時候比誰都硬,該軟的時候比誰都軟。
這個分寸,一般人拿捏不住。你拿捏住了,所以你能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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