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在旁邊看著就行,等他把路鋪得差不多了,我再出面替他說話。”
田國富應了一聲,掛了電話盤算著這盤棋的下一步。
傅安邦表了態,劉福來那邊不攔著但也不幫忙,沈如晦那邊遲早會知道傅安邦要爭的訊息。
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微妙了,他這個省紀委書記夾在中間,既要替沙瑞金把事辦成,又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通了韓景和的號碼,沙瑞金讓他找韓景和傳話的事,他還沒辦呢。
沈如晦知道傅安邦表態的訊息,是在當天下午。訊息不是陳東臨帶回來的,是劉福來的秘書打來的電話,說劉省長讓他晚上過去一趟,有事要跟他聊。
沈如晦心裡就有了數,傅安邦那邊大概是有結果了。
晚上七點半,沈如晦到了劉福來家。
老省長坐在客廳裡,茶几上擺著一壺茶,臉色比往常沉了幾分,那圓臉上的笑容還在,只是薄了一些。
沈如晦坐下來,劉福來沒等他開口就先說了:“如晦,傅安邦今天上午去找了田國富。”
沈如晦點了點頭,這事他預料到了。
“傅安邦跟田國富表了態,願意爭這個位置。”劉福來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他來找過我兩次,第一次我勸他不要爭,他當時沒吭聲。
第二次他又來了,問我不爭有不爭的活法,爭有爭的活法,哪種活法更好。
我跟他說,你爭不爭我都站在如晦那邊,可你要是爭,就得明明白白地爭,別搞小動作。”
沈如晦放下茶杯,語氣很平:“劉省長,您跟他說這些話,我能理解,他要是願意爭,那就明明白白地爭,這才是正路。”
劉福來看了沈如晦一眼,笑了笑:“如晦,你不怪我?”
“怪您什麼?”
“怪我給他指了條爭的路。”
沈如晦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劉省長,你第一次沒勸住,就應該知道他要爭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您這是在替他考慮,也是在替我考慮,他要是偷偷摸摸地爭,那才叫麻煩。
他明明白白地爭,那我跟他之間好歹有個規矩,誰贏了誰輸了,都在臺面上。”
劉福來點了點頭,那表情像是鬆了口氣:“如晦,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想得開。”
“劉省長,不是我想得開,是這事本來就沒什麼想不開的。”沈如晦的語氣很篤定,“傅安邦想爭,這是人之常情,他在省政府幹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個機會,不爭才叫奇怪。我要是他,我也爭。”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沈如晦想了想,語氣裡多了一層鄭重:“劉省長,我打算先跟他聊一次。”
劉福來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要跟他聊?”
沈如晦光明正大:“對,當面聊,他爭是他的事,可我得把話說清楚。
漢東的盤子就這麼大,爭歸爭,不能把盤子打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