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如晦打完人之後，沙瑞金沒有當場翻臉，反而把專案給了傅安邦。
這說明什麼？
說明沙瑞金在退讓，用專案換沈如晦在考核方案上的讓步。
沙瑞金在跟沈如晦做交易，他李達康就是那個被交易的籌碼。
李達康把材料合上，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了一句：“沙書記，你拿我的專案去跟沈如晦做抗爭，問過我李達康沒有？”
祁同偉是晚上七點多到高育良家的。
他這幾天心裡一直不踏實，常委會上的事他聽說了，沈如晦一個人把高育良、田國富、李達康全打了一遍，連沙瑞金都接不住話。
祁同偉雖然沒在場，可光聽一些傳言，就能感覺到高育良有多被動。
吳惠芬給開的門，說高育良在書房。
祁同偉上樓的時候，書房門半開著，高育良正坐在書桌後面翻一本舊書，檯燈的光打在書頁上，映得他臉色有些發黃。
“老師。”
高育良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把書合上放在一邊：“來了，坐。”
祁同偉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辭：“老師，常委會上的事我聽說了，沈如晦是不是太過分了？”
高育良摘下眼鏡，拿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過分不過分，已經過去了，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這個事？”
“不全是。”祁同偉往前探了探身子，“老師，我聽說劉省長退了之後，省長的人選上面還沒定，沙書記想推傅安邦，沈如晦那邊自己也想上，您覺得最後誰能上？”
高育良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口茶喝得慢，像是在給接下來的話留出空間。
“同偉，你覺得呢？”
“我覺得沈如晦能上。”祁同偉說得乾脆。
“沙書記在常委會上被沈如晦頂成那樣，最後也沒翻臉，還把京州地鐵延長線給了傅安邦。
這說明什麼？
說明沙書記在退讓，用專案換沈如晦在考核方案上的讓步。
沙書記在跟沈如晦做鬥爭，可這個天平就是歪的。
天平歪了，傅安邦就爭不過沈如晦。”
高育良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幅度很輕：“你接著說。”
“傅安邦這個人，業務是精的，可就是缺一股狠勁。
他在省政府幹了這麼多年，管錢袋子管得不錯，可讓他去跟沈如晦爭，他爭不過。
沙書記推他，推的是個穩當人，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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