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站隊，我也不逼你站隊。”
“可有一條，趙立春那條線跟你之間的關係，你得想清楚怎麼處理。”
“這條線要是有一天被挖出來，挖到你頭上，你是認，還是摘？”
高育良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如晦這話說得太直了，直到他沒法用辯證法繞過去。
認，等於承認自己跟趙立春那條線有勾連。
摘，等於把趙立春推出去當替罪羊。
兩條路他都不能選。
高育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茶杯放下。
那動作不緊不慢的，可沈如晦看得出來，他在組織措辭。
“如晦同志，你給我出了道難題。”
“認，我不認。”
“摘，我也不摘。”
“可你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跟你交個底——趙立春那條線，跟我有關係。”
“可這個關係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我當年在呂州批月牙湖美食城，是趙立春打了招呼不假。”
“可我批那個專案，走的是呂州市委集體決策的程式。”
“程式上挑不出毛病，可道義上我欠著一筆賬。”
“這筆賬我認。”
“可你要讓我因為這筆賬就把趙立春推出去，我不幹。”
沈如晦聽出來了，高育良這話說得很講究。
他承認自己跟趙立春有關係，可他把這個關係定性為“程式上合規、道義上欠賬”。
這個定性一旦成立，他就既不用認罪，也不用摘人。
“育良同志，你這個‘程式上合規、道義上欠賬’的說法，很有意思。”
“可我想請教一個問題——道義上欠賬，怎麼還？”
高育良的眉頭動了一下。
“育良同志，你道義上欠趙立春的賬，可漢東老百姓道義上欠誰的賬？”
“月牙湖臭了十年，呂州老百姓連窗戶都不敢開，這筆賬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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