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邦上去了，沈如晦那邊怎麼交代？
沈如晦在漢東這一年乾的事你也看見了，他要是當了省長，我在京州的日子不好過。
可我要是不支援傅安邦，沈如晦上去了，我的日子更不好過。
這兩條路，哪一條都不好走。”
田國富笑了一聲：“達康同志，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兩條路都不好走，可有一條路比另一條路好走。
傅安邦上去了，他是個厚道人，不會扒你的皮。
沈如晦上去了，你想想你在京州還能不能安生。
這筆賬你算得清楚。”
李達康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田書記，我明白了。
資金撥付的事，我回去就安排。
地鐵延長線的撥付流程單列出來，走綠色通道，不耽誤專案進度。”
田國富站起身來，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達康同志，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沙書記那邊，我去跟他說。
你們倆之間的疙瘩，得慢慢解。”
田國富從京州市委出來，上了車之後給沙瑞金打了個電話，把談話的經過簡要彙報了一遍。
沙瑞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了句“我知道了，你回來吧”。
掛了電話，田國富靠在後座上，心裡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在心裡想，李達康這個人，到底還是把賬算明白了。
可算明白了不等於心裡那口氣順了，那口氣還得慢慢順。
沙瑞金找李達康第三次談話，是在臘月十八。
這次是李達康主動來的。
他給白處長打了個電話，說想去沙書記那兒彙報一下京州地鐵延長線的資金撥付安排。
沙瑞金讓白處長回了話，說下午三點過來。
下午三點，李達康推開了沙瑞金辦公室的門。
沙瑞金給他倒了茶，兩個人坐下來，李達康沒有繞彎子。
“沙書記，前兩天田書記找我談了，把話說透了。
資金撥付的事，我回去就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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