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蹙眉,看著他說道:“二弟受傷了。”
“是嗎?夫人一聽說二弟受傷就急匆匆地趕回來,看來是真的很關心二弟。”賀逸之說道,“我陪你去看看他。”
玉竹居。賀時予趴在床上,賀安正在為他塗抹藥膏。
門從外面開啟,蕭司沅和賀時予一前一後走進來。
賀時予先看見蕭司沅,臉上一喜,再看見賀逸之,笑容消失。
“大哥大嫂怎麼來了?”
“聽說你受傷了,怎麼弄的?”賀逸之的視線落在他的後背上。
賀時予笑了笑:“運氣不好,被野獸拍了一掌,受了點傷。”
“野獸?你今天去做什麼了,哪來的野獸?”賀逸之蹙眉,“你不是應該在國子監嗎?”
“三皇子殿下新得了一隻野獸,我們受他邀請去賞玩,不曾想那野獸太兇殘,從籠子裡跑出來了。我運氣不好,被野獸拍了一掌,就受了點傷。”
“你與三皇子是不是走得太近了?”賀逸之銳利地看著他,“雖說太子在東宮關禁閉,但是陛下並沒有說要廢棄他,你在這個時候與三皇子走得近,有沒有想過太子會怎麼想?你是想連累整個國公府嗎?”
“大哥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我一個剛回京城不久的嫡次子,沒功名,沒實權,代表不了國公府。太子只需要盯著你就行了,你才是國公府的掌權人。我與三皇子殿下只是正常的交往,那是朋友之間的相處。”
“他受了傷,那些大道理以後再講吧,先讓他養傷再說。”蕭司沅打斷他們的話。“這藥膏沒什麼用,你去我院裡找我的丫鬟,讓她去拿我的藥膏。”
賀安連忙稱是。
賀逸之擋在蕭司沅的面前:“二弟畢竟是男子,現在衣衫不整的,你別在這裡待著,藥膏讓下人取來就是。你看也看過了,先回去休息吧!”
賀時予趴在那裡,臉色慘白,看著蕭司沅的方向,扯了一個虛弱的笑容:“是啊,大哥說的是。我這副樣子實在狼狽,可不要汙了嫂嫂的眼睛。嫂嫂,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從小皮糙肉厚,以前被野狗追著咬都沒死,更別說只是被拍了一掌了。”
“行了。”蕭司沅推開賀逸之,大步走過去,坐在床邊。“大夫來看過沒有?只上藥不行,要是有內傷怎麼辦?這五臟六腑都是看不見的東西,在裡面出點血都是會死人的。”
賀時予抬起巴掌大的俊臉,紅著眼眶:“只有嫂嫂關心我會不會死,這條命從來都是賤得可以,國公府的一切不好的地方都是我影響的,好的都與我無關。我反正在這個家裡也是多餘的,死了也是解脫。”
蕭司沅:“……”
明知道這玩意兒是裝的,但是看他這副憔悴可憐的模樣,真的會忍不住疼疼他。
賀逸之呵呵兩聲,看賀時予的眼神像是能把她吃了。
“行,當真是我的好二弟。”
“國公爺,你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會嚇著他的。你看也看過了,別在這裡杵著了。這裡有別人,難不成還擔心我會把你二弟吃了?”
賀逸之捏緊手心。
他拂袖離開,走到門口時問道:“老三呢?”
“不在府裡吧!”賀晉說道,“三公子向來貪玩,放了學就到處跑,經常見不到他的人影。”
“真是沒用。該他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總是在我面前晃悠,招人厭煩。”賀逸之一臉嫌棄,“我這兩個弟弟生來就是來克我的。之前他們兩個還鬥得厲害,現在怎麼消停了?”
賀晉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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