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前。蕭司沅看完賬本,打著哈欠說道:“趁著你狀元的名號正是最響亮的時候,刊印房那邊最近還得繼續加班加點地刊印更多的書出來。”
“夫人,京城的學子就那麼點人數,就算是人手一套,現在的這些也夠賣了。”
蕭司沅的手肘撐著桌子,手掌託著下巴,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臉頰:“狀元郎,你的野心不夠啊!京城的學子只有這點,隔壁城池的呢?更遠的呢?這裡是京城,來往的遊商那麼多,你覺得這個商機他們會看不見嗎?相信我,昨天雖是第一天,卻不是會生意最好的一天。現在這套書的名號打出去了,之後的生意會絡繹不絕,你就等著數錢吧!”
齊書言看著蕭司沅,眼裡滿是痴戀。
她怎麼這麼厲害?
那些人提起她,說得最多的是她的容貌,她的身份。其實她最讓人挪不動眼睛的是她這個人。
蕭司沅見齊書言盯著自己神遊天外,湊近幾分,逗弄地看著他:“齊公子,我的臉上有花嗎?”
齊書言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夫人說的話讓我很震驚,我從來沒有想過有那麼多人買我的書。”
“以前沒有想過,現在可以想想了。齊公子,你會是有史以來最有名的狀元郎。”蕭司沅翻看著面前的樣書。“你的筆記,我爹的批註,這些都是大儒都教不了的東西,全是你憑自己的經驗寫出來的。”
“這些東西是無價之寶,不知道多少人會因為這套書改變自己的命運。齊公子,這世間有天才,但是大多數人只是普通人。他們渴望光宗耀祖,但是他們拼盡全力也未必能考上去。這套書可以讓那些勤奮的普通人多幾分成算。或許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個運氣,但是總能多幾分機會的。”
“夫人是有大愛的人。”
“我有什麼大愛?我就是個生意人。這樁生意有得掙,對我又沒有壞處,我當然不會看它溜走。”
蕭司沅把樣書合起來,又問道:“我讓掌櫃的做一百套精裝版,他做了嗎?”
“做了。”齊書言走向旁邊的書架,從下面的抽屜裡搬出來。“這裡有二十套。”
“在每套書的第一頁簽上你的名字。”蕭司沅說道,“這套書用的紙不一樣,防蟲防潮,只要別用火燒,傳個一百年都沒有問題,再加上你的親筆簽名,一套書賣個100兩非常合適。”
齊書言:“……”
原來他這麼值錢。
這些年他聽過不少人貶低他,說他是地上的雜草,是這世間最卑賤的存在。
那些知道他以前家世的人因嫉恨他還會拿他的家人嘲諷,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爬上去。
現在有一個人看見了他的價值,還把他的價值最大化,這讓他如何不為她陷入魔怔?
好喜歡她啊!
如果那天在溫泉池裡他能勇敢一點,那個夢是不是就可能成真?
她會喜歡他嗎?
她對他是溫柔的,有禮的,可是她本來就是這樣好的人。
她對誰都是這樣溫柔有禮。
哪怕是路邊撞上她的行人,她也沒有怪罪。
上次看見一個拿著冰糖葫蘆的小孩撞上她,還把糖漿沾在她的新裙子上了,那小孩的家人嚇得下跪,那小孩更是被嚇哭,她把小孩扶起來,又讓小孩的家人起來,然後說把冰糖葫蘆賠給她就行了。
那條街上有多少人痴迷她的笑容和溫柔,他看在眼裡,那一刻他希望那雙眼睛只看自己,不要看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