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書言在石凳上坐著,看著對面的花卉。
“齊公子,你在看什麼?”
賀時予笑著走過來,在他對面停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原來在看花啊!齊公子喜歡嗎?”
齊書言淡笑:“好看的事物,誰能不喜歡呢?”
“這倒是。那你覺得我嫂嫂好看嗎?”賀時予笑得無害。
齊書言捏了捏手心,認真地說道:“國公夫人是女子,怎麼能隨意談論她的容貌?”
“齊公子好嚴肅啊!我以為你和嫂嫂是朋友,想著又不是外人,就與你開個玩笑而已。”賀時予笑道,“剛才齊公子看見了吧?”
“什麼?”齊書言垂眸,手指放在膝蓋上,捏成了拳頭。
“齊公子何必裝傻,我分明就看見你看我們了,你肯定看見了。嫂嫂也總是說我,說有別人在呢,也不知道收斂點。可是,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收斂得了嘛!齊公子可有喜歡的人,知道這種感覺嗎?”
齊書言:“……”
原來她喜歡這樣的。
熱烈、直接、敢愛敢恨、不受世俗禁錮。
與面前這個少年郎相比,他好像真的很沉悶無趣。
“二公子不用擔心,國公夫人對齊某有恩,齊某知道你是她心儀之人,不該說的話我不會亂說的。只是國公夫人說得對,若是有外人在的話,二公子還是應該收斂些才好,不然會給她惹去麻煩的。”
“你說什麼?”賀時予驚喜,“你說我是姐姐心儀之人?”
“嗯,國公夫人說過,說她與你兄長只有虛名並沒有關係,她喜歡的人是你。”
齊書言說出這句話時,心如刀割。
可是,這是事實,就算再難受,他也得接受現實。
賀時予笑容加深:“原來你和姐姐竟是可以交換秘密的朋友啊!齊公子,你是姐姐的朋友,我也認你這個朋友,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只管開口。”
“賀二公子客氣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得走了。齊公子,今日與你相談甚歡,下次我們約著小酌幾杯。告辭了!”
賀時予從那裡離開,轉身時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眸變得暗沉。
他與姐姐的事情是秘密,姐姐沒事不會到處宣揚,那樣的話就相當於把把柄遞到對方的手裡。
齊書言知道他與姐姐的事情,要麼是被他撞見了,姐姐不得不解釋。要麼就是他做了什麼,姐姐把他們的關係說出來,就是為了讓對方死心。
如果是前者,當這個齊書言是一個可以讓姐姐信任的正人君子。如果是後者,他就得好好思忖思忖了。
馬車裡,賀時予貼過來,抱著蕭司沅的胳膊:“姐姐,剛才遇見了齊公子,與他聊了幾句。他說姐姐說的,我是你心儀的男子。姐姐,我好開心,姐姐竟是這樣對你的朋友介紹我的。”
蕭司沅戳著他的額頭:“這怪誰?昨天晚上在西域菜館看錶演,讓你別抱我別抱我,你非要抱過來。他和榜眼探花就在對面廂房用膳,一抬頭就看見我們了。今日委婉向我暗示這件事情,意思是提醒我注意一下,若是被別人看見就要名聲盡毀。那話都到這個份上,我總得解釋幾句,就說與你兄長貌合神離之類的。”
“原來是這樣。是我的錯,我下次注意,絕對不會給姐姐惹禍。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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