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過來了。”顧燼夜拉住蕭司沅,著急地說道,“怎麼辦?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的臉。”
蕭司沅拉著他起來,摟著他的腰身躍出去,最後落在不遠處的空置廂房前。
“你先去裡面待著,我去給你找換用的衣服。”蕭司沅說道。
“你呢?你也全身溼透了。”顧燼夜看著蕭司沅貼在身上的衣服,紅著臉頰撇過臉。
“那有什麼辦法?你在這裡躲著,我也在這裡躲著,難道要等著衣服自己幹?就算咱們能等,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找我們,到時候怎麼解釋?”蕭司沅說道,“只有我出去找人來處理了。”
“你小心些……”顧燼夜拉著蕭司沅的衣角。“要是不好處理,就不用管我了。你就說你自己落了水。他們府裡的人總不可能不管你。”
“你是自己落水的嗎?”蕭司沅再問。
顧燼夜垂眸:“我也不知道是怎麼落水的。剛才經過湖邊的時候,腳下突然沒力氣,就栽進去了。”
蕭司沅瞭然。
他嘴裡說著不知道怎麼落水的,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能走著走著就落水了,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害他。
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卻突然得到了入朝辦差的機會,影響了許多人的利益,想除掉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反正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死了就死了,想必皇帝不會仔細查證什麼,最終也只能當作意外處理掉。
“你在這裡等著。”
蕭司沅走出門。
此時此刻,齊書言挑了個安靜的地方躲清閒。
他剛才去成衣鋪換了身普通點的衣袍,原以為這樣寒酸必然會遭人白眼,不會有貴女盯上他。
然而他太低估狀元郎這個招牌了。
他家境貧寒是真,但是憑著新科狀元這個名頭,再加上容貌也算是上乘,總有貴女盯上他這個潛力股。
齊書言乾脆找個地方躲清靜,等宴會差不多結束再離開。
咚!一顆小石子滾落到齊書言的面前。
齊書言看了一眼,順著小石子抬頭看過去,看見了躲在樹後的身影。
蕭司沅探出腦袋,朝齊書言勾了勾手指。
齊書言認出蕭司沅,見她渾身溼漉漉的,頭髮也凌亂不堪,連忙小跑著過去。
“你怎麼了?”
“噓!小聲些。”蕭司沅壓低聲音說道,“麻煩齊公子幫我去找我的婢女,讓她去馬車裡幫我拿換用的衣服。另外,讓她再去外面買身男子的衣服。剛才六皇子殿下落水,我下水救他,我們現在都全身溼透。”
“此事不好聲張。雖說在魏家落了水,但是誰也不知道六皇子殿下落水是誰的手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後續的陰謀陽謀,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為好。齊公子方便嗎?要是不方便,你使喚別人也行。”
齊書言脫掉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今日的寒氣這麼重,夫人先是下水救人,又穿著溼衣服這麼久。你快去找個地方待著,我馬上去給你拿衣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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