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小，幾乎只有我能聽見。
宋二寶臉色發白，嘴唇輕輕哆嗦，小聲呢喃：“完了完了，要是李總相信他的說辭……”
劉玉坐在一旁，同樣安靜聽著，經理室內傳出的嘶吼。
他面上看不出情緒，目光沉沉地盯著，李經理辦公室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方才曖昧的觸碰，彷彿從來沒發生過。
辦公室裡面，李經理的爭辯還在持續。
“是，剛剛開會的時候，是我情緒失控，是我不對，我可以給紅紅道歉！但是不能憑著一時爭吵，就拔出蘿蔔帶出泥，定我的罪啊！紅紅仗著是您的親戚，在業務部處處挑事，劉玉跟她關係好，就跟著一起捏造罪狀，往我身上潑髒水！”
他不斷地將整件事，定性成一場針對他的蓄意構陷，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下屬聯手排擠，蒙受不白之冤的老員工。
“客戶接待覆盤那件事，我只是正常安排部門內部檢討，公事公辦根本不存在公報私仇！李大壯他做事是莽撞了一點，他乾的那些壞事，真的不是我授意的！”
聽到李大壯三個字，我心頭一動。李經理很聰明，他刻意將自己和李大壯切割開來，把所有髒水全部推乾淨，只承認自己脾氣不好，情緒上頭失了分寸，重大的違紀行為一概不認。
我悄悄拿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舅舅發一條訊息，簡單說明會議室現場的全部情況。
可轉念一想，現在正是李經理情緒激動辯解的時候，貿然發訊息，反倒像是我急於告狀，容易落人口實。
片刻之後，李經理又急急忙忙開口，語氣帶上了懇求的意味。
“李總，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這麼多年我跟著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願意配合核查，但是請您一定要明辨是非，千萬不要被底下人的片面之詞矇蔽……好，我明白，我不會再衝動了。”
又過了幾分鐘，辦公室裡面安靜下來。
“啪”的一聲，是拍桌子的聲響。
李經理打完電話了，業務辦公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各自忙著工作沒人敢出聲。
誰都猜不到，剛剛一通電話之後，舅舅的態度有沒有動搖，這場即將到來的專項核查，最後究竟會走向何方。
過了一小會兒，李經理辦公室的門，“咔嚓”一聲從裡面拉開。
李經理走了出來，臉色難看至極，額頭上滿是虛汗。
張強立刻低下頭，假裝埋頭核對報表，二寶更是嚇得把頭埋得更低，生怕被李經理盯上。
李經理嘴角一笑，沒有開口訓斥任何人，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辦公室。
李經理走遠後，宋二寶率先開口:“嚇死我了，剛剛聽他打電話，我還以為……”
張強看向二寶眼，淡淡開口，“你以為什麼？大領導之間的事，你和我這個小嘍嘍，敢胡亂猜測？”
此時劉玉搭話:“你們兩個人，就是的膽小鬼，今天在會議室裡，沒人敢出來指證，這話人走了，話多了起來！”
張強聞言，語氣調侃著回應:“劉玉，我不想你單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丟了工作去喝西北風啊？”
二寶也跟著附和:“張強說的對，我們都是出來打工的，不敢輕易得罪領導，丟了工作你養我啊！”
劉玉聽著他倆的解釋，轉頭看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