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裡暖烘烘的,阿成掌心攥著那盒東西,眼底的睡意瞬間散了大半。
他低頭看著窩在他懷裡的我,胸膛微微震動,笑得格外滿足。
“我的小紅紅,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他大手揉著我的頭髮,指腹蹭過我的發頂,動作寵溺又輕浮,一副吃定我的模樣。
我埋在他胸口,小臉貼著他溫熱的肌膚,乖乖點頭,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冷靜得嚇人。
剛才在衛生間,我早就換好了手腳腳。
他手裡這盒是正常的,我揹包裡藏著的那盒,是我特意動過手腳的。
今晚我所有的主動、所有的討好、所有的順從,從來都不是貪戀他這個人。
我貪的是他手裡的錢,是他坐擁的整座工廠,是我後半輩子不用看人臉色的底氣。
白天他說得那麼清楚,廠裡他是老闆,我是員工,公私分明,不許越界。
一句話,直接劃清了所有界限。
他可以私下哄我、寵我、佔我便宜,卻絕不會給我名分,更不會真心待我。
既然他無情,就別怪我算計。
我抬頭,裝作懵懂撒嬌的樣子,指尖輕輕劃過他脖頸的皮膚,軟著聲音開口:“阿成,我就是想好好伺候你。”
“今天你說廠裡要保持距離,我聽進去了。”
“我不貪心名分,也不鬧你,我就只想安安穩穩跟著你,你別丟下我就行。”
這話一齣,阿成明顯受用。
男人都吃這一套,懂事聽話不粘人不添麻煩,還主動討好他。
他收緊胳膊,把我死死摟進懷裡,低頭在我額頭親了一口,語氣慵懶又得意:“放心,有我在,廠裡沒人敢欺負你。好好跟著我幹,我不會虧待你。”
我嘴角勾著淺淺的笑,心裡冷得透徹。
不虧待?嘴上畫大餅罷了。
真要是不虧待,就不會跟我劃清界限,不會只佔便宜不付出。
我軟軟蹭著他的胸口,故意提起剛才我看到的細節。
“阿成,我看到你手腕上的劃痕了。”
我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手腕,那道淺淺又猙獰的疤,動作輕柔帶著幾分心疼的模樣。
“你以前到底是怎麼弄的?幹活怎麼能劃出這種刀口?看著一點都不像工傷。”
我故意追問,就是想試探。
這道疤,絕對不是幹活弄的。刀口平整,深淺一致,是刻意劃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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