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在矮桌邊坐了一會兒，喝了半杯茶，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離島的傍晚比璃月港安靜得多。
沒有夜市的熱鬧喧囂，沒有小販的吆喝聲，只有遠處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偶爾夾雜幾聲海鷗的鳴叫。
派蒙趴在坐墊上，小肚子一起一伏，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熒沒有叫醒她。她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從這個角度望出去，可以看到港口方向零星幾點燈火，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單。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熒轉過頭，看到沈知予正從樓下走上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醒了？”沈知予笑了笑，把托盤放在矮桌上，“我估摸著你們也該餓了，就在樓下煮了點面。離島這邊沒什麼像樣的餐館，將就吃點吧。”
派蒙聞到香味，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海鮮湯麵。”沈知予把碗推到派蒙面前，“離島別的沒有，海鮮倒是管夠。”
派蒙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吸溜麵條，吃得眉開眼笑：“唔唔唔，好吃！這個湯好鮮！”
熒也在桌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手藝不錯。”熒放下碗，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家常手藝，不值一提。”沈知予自己也端起一碗，慢悠悠地吃著，“對了，熒小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準備直接去稻妻城，還是先在離島休整幾天？”
“我想先了解一下稻妻的情況。”熒放下筷子，看向沈知予，“你對稻妻目前的局勢瞭解多少？”
沈知予擦了擦嘴，沉吟了片刻：“怎麼說呢，現在的稻妻，表面上看是三奉行各司其職，但實際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三奉行？”
“天領奉行、勘定奉行、社奉行。天領奉行主管軍事和治安，勘定奉行主管財政和外貿，社奉行主管文化和祭祀。這三家共同輔佐將軍管理稻妻，互相制衡。”
沈知予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鎖國令和眼狩令頒佈之後，這種制衡就被打破了。天領奉行的九條家和勘定奉行的柊家藉著這兩道命令大肆擴張權力，打壓異己。而社奉行的神里家雖然多次上書反對，但都被駁回了。”
“眼狩令？”熒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收繳神之眼的命令。雷神認為神之眼是神明的恩賜，但也是凡人願望的體現。為了實現‘永恆’，她下令收繳所有神之眼，將持有者的願望收歸神明掌管。”
派蒙聽得目瞪口呆：“那、那被收繳了神之眼的人會怎麼樣？”
“不會死，但會失去一些東西。”沈知予說道，“據我所知有人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動力，有人失去了曾經熱愛的事物，有人甚至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做某件事。神之眼承載的不只是元素力，還有持有者最強烈的願望和執念。失去了它，就等於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分激情。”
熒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這些神之眼被收繳之後，存放在哪裡？”
“千手百眼神像。”沈知予說道，“就在稻妻城的天守閣前。那座神像的手上，現在已經鑲滿了被收繳的神之眼。將軍把它當作‘永恆’的象徵，展示給所有人看。”
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沒有說話。
派蒙放下筷子，擔憂地看著熒：“熒，你不會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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