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安靜了片刻。
燼羽庭的焚天眯起眼睛,粗糲的視線在驚風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冷笑一聲:
“這就是驚風雨?隊伍倒是挺整齊,衣服也是花裡胡哨的。
判官,你們懸鏡司什麼時候做事這麼拖沓了,商量全服大事,還得等一個剛冒頭的新人小隊?”
話音未落,裴聽瀾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指尖輕輕一頓,掀起眼皮,淺灰色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涼意:
“燼羽庭要是覺得時間寶貴,大門沒鎖,你現在就可以滾出去。”
“你——”焚天臉色驟然一沉,周身的空間隱隱泛起一陣燥熱的紅光。
“好了。”
一道不高不低,卻沉穩如鐘的聲音在大廳裡響了起來。
坐在正首的鎮嶽緩緩抬起頭。
他僅僅是平靜地掃了焚天一眼,那股即將爆發的燥熱火氣便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隨後,鎮嶽的目光落在了岑杳身上,神色溫和卻極具穿透力。
“驚風雨這麼久以來的過往和榮耀,懸鏡司都有記錄。”鎮嶽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岑隊長有資格坐在這張桌子上。”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雙手平穩地交疊在桌面上,深邃的目光環視全場十六位掌權者:
“既然人到齊了,那就說正事。”
“系統的全服通告大家都聽到了。七天之後,各大戰區的物理阻隔徹底廢除,所有幸存玩家全部併入中央主城。”
鎮嶽微微坐直了身子,語氣沉凝下來:
“華夏區封閉的日子結束了,外面的豺狼虎豹,馬上就要撞門了。”
鎮嶽這番話說完,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微觀在紙上寫字的沙沙聲。
長桌上方浮著的幾面光幕變了內容,是微觀剛才調出來的一些境外戰區的資料。
畫面拍得很亂,大部分像是在逃命時用隨身裝置偷錄的。
有被炸塌半邊的摩天大樓,有直接在大街上被改造成的角鬥場,還有幾個穿著重型外骨骼的玩家,正獰笑著把跪在地上求饒的普通平民當場撕碎。
“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我就不繞彎子了。”
判官陸知行直了直身子,語氣有些發沉:
“華夏區到現在還能維持基本秩序,主要是官方從一開始就沒松過手。
底層的普通玩家雖然也得天天玩命過本,但至少通關回來,能睡個安穩覺,不用提心吊膽半夜被人破門抄家。”
“但外面早就爛透了。”
陸知行指了指光幕上幾個帶血的公會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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