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人帶馬幾十個騎士被這一刀的蠻力生生掀飛出去,在地上滾地葫蘆似地犁出了一條十幾米長的泥溝。
後頭跟著的境外玩家全看傻了眼,腳步生生剎住,腿肚子直打顫。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空靈聲音慢悠悠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裴聽瀾靠在輪椅上,脖頸修長蒼白,眼皮半垂著,嘴裡吐出一串誰也聽不懂的古老音節。
深藍色的波紋以輪椅為中心,貼著地面一圈圈漫開。
凡是被波紋掃過的人,手裡的刀槍跟抹了油似的根本握不住,整個人渾身發軟,撲通撲通跪倒了一大片,捂著腦袋痛苦地嚎叫。
祝靈犀戴著古舊的儺面,站在裴聽瀾斜後方,寬大的道袍隨風輕晃。
她手指在虛空中虛點了幾下,金色的光點像細雨一樣落下來。
自己人被淋到了,傷口飛快收口結痂;對面的人沾上了,護體道具卻被燙得滋滋冒白煙,疼得滿地打滾。
整片戰場最扎眼的,還是懸在半空中的那個紫色身影。
岑杳拎著魔杖,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堆爛白菜。
“跑來別人家要飯,還敢摔碗。”
她手裡的魔杖在空中劃了個半圓。
頭頂原本就沉下來的天空猛然撕裂,一連串紫黑色的雷火球像冰雹一樣砸了下來。
每一顆火球落地,都能在人群裡炸開一圈刺眼的電網,狂暴的魔法直接把堅硬的白石板犁成了一片焦黑的爛泥坑。
空中的亞瑟看著底下這副光景,整個人終於崩潰了。
他的十字長劍被鎮嶽一拳打出了裂痕,弗拉德被焚天的大火燒得只剩半個骨架,極樂之都的首領更是渾身外骨骼報廢,像死狗一樣被懸在半空。
“撤!往後退!退回荒原!”
亞瑟咳出一口血沫,拼著廢掉一條胳膊震開鎮嶽的糾纏,化作一道狼狽的金光,頭也不回地朝天邊躥去。
帶頭的跑了,剩下的幾十萬境外玩家頓時炸了營。
什麼聖騎士、亡靈巫師、重灌暴徒,這會兒恨不得多生兩副心肺八條腿,扔下刀槍盾牌,哭爹喊娘地朝著平原邊界連滾帶爬地逃命,擠得鞋子帽子掉了一地。
華夏陣營這邊,巡夜、焚星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這如同退潮一般的潰軍,甚至都懶得抬腳去追。
前後滿打滿算,連一刻鐘都不到。
幾個大當家輕飄飄地落回地面,鎮嶽撣了撣袖口,焚天收了火,咧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紅蓮慢條斯理地合上了摺扇。
岑杳也從半空落回地上,隨手把小魔杖塞回袖子裡,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
祝靈犀摘下臉上的儺面,輕吐出一口氣。
裴聽瀾靠在輪椅裡,闔著眼繼續假寐,顧硯遲把重刀往背後一插,站得筆直。遲霜序把平板往胳膊底下一夾。
謝晝行手裡的黑影短刀在指尖飛快地轉了幾圈,插回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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