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霜序將卷宗分成兩摞。
一摞記錄著王后這些年貪贓枉法、殘害人命的罪證,另一摞則是朝中依附王后勢力的貴族名單。
單憑這幾頁紙,在權力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
那位自大又軟弱的國王早就被枕邊風吹得昏了頭,想要徹底掀翻這張桌子,就必須把整個王國的地基給撬動。
遲霜序閉上雙眼,眼眸深處泛起一片幽藍的資料微芒。
“構築師”的天賦在這具軀殼裡運轉開來。
她的精神力順著王宮的高牆向外無聲蔓延,將整座主城的街道、暗渠、守衛換防的時間節點一點點摸清。
王后暗中圈養死士、擄掠平民做活人實驗,不可能天衣無縫。
那些失蹤的少年少女、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平民,終究會留下痕跡。
在這個時代,王權並非不可撼動,真正的獠牙長在那些擁兵自重的世襲大貴族身上。
“構築師”的天賦在腦海中瘋狂敲動程式碼,推演,將主城的防務、各大領主的私兵配比、禁衛軍的餉銀虧空,以及那群貴族之間錯綜複雜的利益撕扯,全部化作清晰的資料模型,層層拆解。
想要成事,手裡的牌必須湊齊三張:民憤、武力和利益倒戈。
第二天清晨,遲霜序先是以“愛麗絲公主”的名義,秘密見了北方守備大臣莫頓伯爵的獨子。
莫頓家族執掌著拱衛王都的第二騎士團。
但近年來,王后為了給自己的母族騰位置,暗中剋扣了北方邊境軍三成以上的撫卹金。
甚至在前不久的調令中,故意將莫頓家族名下的兩處富饒礦山劃給了自己的胞弟。
遲霜序只用了十分鐘。
她把王后暗通鄰國、私吞北方軍餉的密信複本推到了年輕騎士的眼前,同時遞過去的,還有一張由她重新構築的礦脈開採權契約:
“新朝建立,北境防務全權交由莫頓家族世襲,加封三道關隘的稅收權。祭典那日,我只要第二騎士團在營房裡‘按兵不動’兩個小時。”
利益與舊恨交織,年輕的伯爵繼承人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著牙收下了密信。
解決了正規軍中最棘手的一股力量,剩下的貴族私兵,則是一場明目張膽的分化瓦解。
遲霜序手裡的第二摞卷宗,精準記錄了十三位掌權大貴族的致命把柄——有私吞教會什一稅的,有暗通黑市走私違禁魔晶的。
她派出暗樁,將帶著證據與利益籌碼的密函分批送達。
順者得利,逆者除名,在大勢未定之前,這幫精明如狐的貴族最擅長的事情就是作壁上觀,絕不會為了一個失勢的王后拿出自己的私兵去拼命。
做完這一切,夜色已深。
遲霜序換上一襲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藉著算力推演出的守衛換防盲區,避開所有眼線,悄無聲息地穿過暗渠,來到了主城最深處的髒水巷。
這片連巡邏衛兵都不願踏足的貧民窟深處,藏著一家破敗昏暗的地下鐵匠鋪。
裡面聚集著幾十名神色陰鷙的漢子,為首的是個右臉帶著猙獰刀疤、瞎了一隻眼睛的中年男人,前任禁衛軍副統領羅伯特。
。犯緝通的得不見了全兄弟的來下活倖僥,洗清名罪國叛上扣被,人活送運兵私的后王破撞因隊營的他,前年八
。聲刀拔的冷冰片一了起響間瞬裡室石的暗昏,時容面豔冷的主公麗於屬張那出,帽兜開掀序霜遲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