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隨手一招,門框上那張將燃未燃的黃紙符籙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裡。
他剛退後半步重新擺出那副唯唯諾諾的奴才相,房門就被內侍從外頭輕輕叩響了。
國王傳召。
穿過長長的宮廷迴廊,在那間薰香濃得嗆人的書房裡,顧硯遲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便宜老爹。
高背椅上的老國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隨手將一卷燙金的羊皮國書扔在桌案上——
鄰國戰敗求和,送來了一位公主聯姻,命他即刻點齊衛隊前往兩國交界處迎親,與送親使團一同將新娘子護送回王都完婚。
聽到“娶妻”兩個字,顧硯遲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抗拒。
他進副本是為了通關和找隊友的,平白無故多出個嬌滴滴的NPC老婆,不僅是個拖油瓶,還得防著枕邊人半夜變成怪物咬斷他的脖子,太麻煩。
但轉念一想,如今王宮裡到處都是那個白毛祭司的眼線,繼續窩在寢殿裝病實在被動。
藉著出城迎親的由頭,正好能名正言順地離開王都核心區,說不定還能在路上探聽到關於大陸局勢和其他隊友的訊息。
利弊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顧硯遲偏過頭,給身側的孤舟遞了個眼神。
孤舟立刻會意,往前邁了半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替自家“嗓子腫痛未愈”的主子痛快地應下了這門差事。
既已定下計策,顧硯遲也不拖泥帶水,回殿簡單收拾了隨身兵刃,點齊三隊裝備精良的王室衛兵,當天便浩浩蕩蕩出了城門。
……
急行軍趕了整整兩天的路。
進入副本的第三天傍晚,殘陽如血,將荒涼的戈壁與密林染上了一層沉悶的暗紅。
在立著界碑的兩國分割線上,顧硯遲一行人終於與等候多時的鄰國送親車隊匯合了。
哪怕顧硯遲對這些東西不瞭解,打眼掃過去的時候,也不由得被對面那誇張的排場晃了一下眼。
打頭的是四匹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異獸,拉著一輛足有半間屋子大小的鎏金巨型馬車。
車架全由罕見的香楠木打造,四角鑲嵌著鴿子蛋大小的發光魔晶與南海珍珠,層層疊疊的緋紅絲綢紗幔順著車窗垂落,隨風輕揚間,空氣裡浮動著一股濃烈卻不俗氣的馥郁冷香。
馬車後頭,更是跟著幾十口用紅綢纏繞的沉重寶箱,隨行的鄰國送親護衛足有上百人,個個披堅執銳,把那輛馬車圍得鐵桶一般。
雙方使臣在界碑前驗過國書與禮單,兩支隊伍合二為一,浩浩蕩蕩地跨過分割線,正式踏入了本國領地的密林官道。
天色徹底黑透了。
一彎冷月掛在樹梢頭,四周靜得連聲蟲鳴都聽不見。
就在這支龐大的聯合車隊行至一處兩側高坡夾峙的狹窄路段時,異變陡生!
咻咻咻——!
數十道破空聲驟然撕裂夜幕,緊接著,兩側幽暗的密林裡猛地竄出大群黑衣蒙面的彪形大漢。
手裡提著明晃晃的鋼刀,直奔中央那輛鎏金婚車撲了過來。
”!!駕護陣結!襲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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