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月瞅著白老闆:“你瞎扯啥呀。”
“真的,小德子說的。”白老闆一本正經地說,“你們咋還和山上有聯絡啊,這兵荒馬亂的。”
馮秋月也不搭話,稀里嘩啦的洗著抹布。
白老闆搬著板凳往灶房挪了挪說道:“你們還是小心著點,高守仁肯定憋著一肚子的火,讓他知道你們和鬍子有來往,別找你們麻煩。”
馮秋月靈機一動,說道:“你別胡扯些沒用的,那人是馬蘭的表弟。”
“我說呢,瞅著歲數就不大。”白老闆的心情似乎暢快了一點,說,“看走眼了。我還以為是鬍子呢,馬蘭沒說還回來不?”
馮秋月瞅著白老闆笑了:“咋,你相中馬蘭了?想和她相好?”
白老闆也咧嘴一笑:“她想找個人不?”
馮秋月:“沒有啊。”
白老闆不吭聲了,坐在凳子上嗑瓜子。過了好半天,他忽然說:“馬蘭和你嘮過我沒?”
“這龍王鎮街面上的鋪子,哪家都嘮過。從西頭的大車店,崔五先生的濟世堂,到東頭的鐵匠鋪。”
白老闆想了想問:“她嘮我啥了?”
馮秋月噗嗤一聲笑了。
“你笑啥呀?”
馮秋月想了想說:“她說你年輕,有錢,還經常去繁春院。”
白老闆的臉有點掛不住了:“準是你家老二說的,他在堂子裡和小白鵝的事我都不稀得說。”
“得了,你可千萬別說,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白老闆站起身:“缺啥少啥了你吱聲,我走了。”
門合上了,馮秋月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坐回灶臺邊,拿起那半個豆包,又咬了一口,這回嚼了嚼,嚥下去了,實在是太餓了。
她知道白老闆那點心思,馬蘭在的時候,他往這兒跑,眼睛淨往馬蘭身上瞟,馬蘭不搭理他,他也不惱,第二天照樣來。
如今馬蘭一走,白老闆有點坐不住了,她心裡覺得這老爺們兒真好笑。笑著笑著,突然又笑不出來了,她突然又想起雙喜說的那些話,向小丫懷孕了,崔五號脈說是個丫頭。
這會兒一個人坐在灶臺邊,心裡就是覺得特別憋屈,想哭,想罵人。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齊二混子從繁春院回來,一進門就嚷嚷:“還有豆包嗎?”
馮秋月就沒好氣的說:“幹啥?”
“堂子裡的姑娘們晚上想吃豆包,馬蘭呢,咋就你一個人?”
馮秋月黑著臉說:“你們堂子欠好幾次的錢沒給了,再不拿錢,就別過來了。”
“你咋那麼小心眼呢,吃幾個豆包還能把你吃窮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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