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這有啥生氣的。到處都是鬍子,挨劫不是常事,嚴家大院還挨砸呢。”
“可比那嚴重,聽說,順子讓人打死了。”
馬蘭把嘴裡的豆包吐在地上,瞪著白老闆:“你聽誰胡咧咧的?”
白老闆愣住了,他看著馬蘭張了張嘴,還是憋不住補了一句:“真的,小德子不讓說出去,只和我說了。”
馬蘭不高興的說:“你忙去吧,這事和你有啥關係,你瞅你那樣。”
馮秋月把抹布往案板上一擱:“白老闆,馬蘭剛回來,你別在這兒嚼舌頭了,挺大個老爺們兒咋嘴這麼碎。”
白老闆臉上有點掛不住,咧嘴笑了笑:“我這不跟你們叨咕叨咕麼。我還聽說,縣警察局的人往大頭嶺那邊去了,你沒碰上?”
馬蘭嚼著豆包,看了他一眼:“碰上了咋的,沒碰上也咋的,你打聽這個幹啥?”
“我走了。”白老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馬蘭,你那個表弟,看著不像一般人。下回他再來,你讓他到我鋪子裡坐坐,我那兒有新到的茶葉。”
馬蘭看了他一眼:“我表弟不愛喝茶。”
“那他愛喝啥?我給他整點。”
“愛喝人血,你鋪子裡有沒?”
“行,我把手腕割了請他喝兩碗。”白老闆嘿嘿笑了兩聲,推門出去了。
馮秋月看著馬蘭說:“馬蘭,順子真沒了?”
馬蘭一邊吃著豆包一邊說:“別聽他胡說八道,沒啥,就是胳膊受點傷。”
馮秋月看著馬蘭:“咋傷的?”
“他手下的弟兄。”馬蘭笑了,“響子的人,劫糧食,就動手了。”
“唉,這一天天的,真跟這小王八蛋操心。”馮秋月不好意思的坐到馬蘭對面,“真是的,你說,這響子咋誰都打呢。”
“是 他的弟兄,誤會了,不怨響子,綹子裡新來的弟兄,不認識順子。”
馮秋月寬慰了些:“山上咋樣?”
“都還行,就是吃的差點。”
沉默了一會,馮秋月突然問了句:“你見著他媳婦了?”
“誰媳婦?”
“響子唄。”
馬蘭遲疑了一下,埋頭吃豆包。
馮秋月盯著她:“你倒是說呀。”
馬蘭也不看馮秋月,低著頭嘟囔著:“見了,肚子挺老大了,再有兩三個月就差不多該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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