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走後,馬蘭就說:“小德子這人還行,比高守仁強百套,你看人家那話說的,多敞亮,聽著不煩。”
“他這是來摸底的,哪是來嘮嗑的。”馮秋月說。
“他摸我的底,我也摸他的底。他不想惹事,我也不想惹事,這就好辦了。”林興順扒了口飯,放下筷子,“四姐,明兒個去趟流雲溝,找老孫頭談鋪面的事。”
馮秋月看著他:“你真要租?”
“租。我看好了,那鋪面不小,有三個這屋那麼大,一會,你和馬蘭也過去瞅瞅吧。”
馮秋月說:“算了吧,先這麼開著吧。”
“我尋思著,咱不能老是小打小鬧的。豆包賣得好,可光賣豆包才能掙幾個錢?把那間鋪面租下來,咱們賣豆包,賣饅頭,再弄兩張桌子,添幾樣吃食,生意能做大,”林興順越說越興奮,“等掙了錢,咱們也賣地,用不了幾年,這龍王鎮就能有個林家大院,馮家大院,馬家大院。咱們也蓋炮臺。”
馬蘭被林興順的話感染了,她咧嘴笑著:“瞅瞅把你狂的。”
“必須這麼想。”
馬蘭看著他說:“你別把響子給的那點金子折騰沒了。”
林興順一撇嘴說:“他讓我在龍王鎮安生過日子,我安生過日子,就是把買賣做起來。你們兩個娘們兒就聽我的準沒錯,就你們那麼天天起早貪黑的蒸豆包,掙的錢剛夠填飽肚子,那能行嗎,我來了,咱得往大了整。”
馮秋月沒說話,低頭吃飯。
馬蘭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說什麼。
吃了飯,林興順拉著馬蘭和馮秋月去看鋪子。
兩個女人看了鋪子有點興奮了。
馬蘭說:“這麼大個鋪子,就咱們三個人支撐?”
“三個人還不夠嗎?真到了忙不過來的那天,咱們就再找幫手。”林興順指著對面的濟世堂說,“你看,這對面就是濟世堂,來看病的人多,這十里八鄉的都找崔先生,看了病,肚子餓了吧,嘿,一抬頭,就是秋月豆包鋪。一抬腿,就進來了。是吧?”
馮秋月聽了,覺得是有點道理:“沒想到,順子還真挺會做生意的。”
“老闆娘,來盤豆包,半斤豬頭肉,再來壺高粱紅。”林興順大聲的喊著,“咋樣?聽著舒坦不。”
馬蘭敬佩地看著林興順:“舒坦,咋覺得,明天就能發大財了呢。”
“不是和你們吹,這次要不是碰上響子劫我的糧食,我這一趟能掙老鼻子了。”
“你就吹吧。”馬蘭推了他一把,扭頭問馮秋月,“四姐,明兒把鋪子關一天,咱們都去流雲溝吧。”
“自從上次去老金場回了趟家,到現在,一次都沒回去過,行,迴流雲溝,把震山和毛丫兒也都帶著,去看看姥爺。“
馬蘭高興了:“你們等著,我去崔先生家借毛驢車。”
說罷,就扭身奔濟世堂走去。
林興順說:“四姐,你先回去吧,我和馬蘭去借車,今天晚上,我和馬蘭就在豆包鋪住了。”
“豆包鋪哪有地方住人啊,還是回我家住吧。”
林興順詭秘的一笑:“那多不方便啊,我今晚兒得好好稀罕稀罕馬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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