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檸站起身，走到靈泉邊掬了捧涼水拍了拍臉，轉身出了空間，回到冰冷的土坯房裡。
窗外風雪依舊，她和衣躺到床上，小白貓團在枕邊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一夜安眠。
只等天亮。
次日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鉛灰色的天幕透出點淡白的光，村子裡靜悄悄的。
大部分被解救的女孩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
她們站在土牆邊，裹著司清檸留下的厚棉衣，看著隊伍收拾行囊，眼神麻木又怯懦。
外面的世界太兇險，她們早已沒了任何闖蕩的勇氣，寧願守著這方殘破的村子，繼續過一眼望得到頭的日子。
沈穗和江遠拎著簡單的布包，並肩站在越野車旁，眼神亮而堅定。
昨晚兩人聊了半宿，早就拿定了主意——跟著司清檸，就算前路再難，也比留在這裡苟活強上百倍。
江明軒站在一旁，正抬手活動著肩膀和腰腹。
斷骨處只剩一點輕微的酸脹，內傷也好得七七八八，連陳年舊傷都輕了不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還有些恍惚。
在鬥獸場裡的時候，他都已經做好了被咬死的準備，怎麼也想不到，不過一天一夜，自己居然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裡，跟做夢一樣。
“人都齊了，出發。”
裴澤禮沉聲下令。
眾人依次上車。
陳哲那輛破舊的物資車跟在後面，林薇薇縮在車廂裡，隔著窗戶怨毒地盯著前面的越野車，一路無話。
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雪道上，車廂裡暖融融的。
江明軒坐直身子，對著司清檸鄭重地抱了抱拳，語氣誠懇：
“司小姐，救命之恩，我江明軒沒齒難忘。
以後但凡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含糊。”
他頓了頓，神色又沉了幾分，帶著幾分焦灼：
“還有件事想求您……我母親還在唐山基地。
到現在失聯將近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
基地裡烏煙瘴氣的，我怕我媽受牽連。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把家人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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