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元明豁然睜大雙眼,猛地起身。
“昨夜,你早就知道我在,是不是?”
他聲音繃得發緊,此刻,窘迫與羞憤無所遁形。
她定是早就知道自己就在那裡的。
既知道自己在此,還當著他一個外人的面和另一個男人顛鸞倒鳳、翻雲覆雨。
寡廉鮮恥,孟浪無度。
一股燥火猛地衝上他心口,燒得他耳根發疼。
秦昭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問題,而是步履從容上前,伸手輕輕釦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緩緩摩挲。
“元明,你主動來見我,我心裡是歡喜的。”
“夠了!”
沒等秦昭把話說完元明便出聲打斷,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連連後退三步,刻意拉開距離。
“公主這般不自珍重,真是叫貧僧大開眼界。你我本就殊途,往日種種交情,以今日為界,就此斬割,再無瓜葛。”
他決絕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怒不可遏。
往日雲遊民間時,他也曾見過許多淪落風塵、誤入迷途的女子,對這些女子他向來會耐下心規勸開導,還從未像今日這般疾言厲色。
可此刻心底紛亂,連自己都辨不清,到底是惱她輕賤自身,竟清白身輕易託付?還是惱,她在他眼前,與旁人親近。
元明這般狠絕的口吻,秦昭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
可誰知她非但不惱,反倒彎起眉眼,抬眸望他,笑意淺淺。
“哦?那倒要問問聖僧,往日里,我與元明,又有什麼交情?”
她一步一步,緩緩向他靠近,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試探。
“元明聖僧超然世外,清高孤傲,從不與旁人多交。秦昭何德何能,能與元明攀上交情?昂?”
秦昭一雙杏眸流光婉轉,狡黠熠熠。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她走到他的身側,素手搭在他的肩頭,眼尾纏起一縷迷離的風情,定定凝在他清俊的面容上。
“我們曾在山洞之中,共度漫漫長夜。也曾卸下心防,互訴衷腸。我明媚歡愉的模樣,你見過;我狼狽落魄的模樣,你也見過;就連我不著寸縷、在海棠樹下大汗淋漓的模樣,元明你也是親眼瞧過的。
這般說來,我所有模樣你盡數知曉,那麼你我,算不算得上是親密無間?”
此話一齣,元明脖頸瞬間燒得通紅。
寥寥數語,便又將他的思緒拉回了那個不真實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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