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山和張日山倒是一直防著裘德考，畢竟他們雖然沒查清裘德考和當初坑他們的Luna小姐有沒有關係，但裘德考別有動機這一點他們還是清楚的。
但只有他們防備沒用，沒和裘德考打過照面的吳老狗就被坑了。
汪家就在這時候盯上了裘德考。
不為別的，那位族長當年在長沙最後一次露面，就在鏢子嶺附近。
於是裘德考往上邊舉報九門盜墓的時候，汪家的人立刻摻和了一手。
順風加柴，壓力一層一層地往張起山身上壓，逼著他配合國家的鎮反行動，清洗九門。
張起山是個聰明人。
國家出手，九門非倒不可。
清洗令下來，他只能咬著牙辦。
他辦得很順利，底層的夥計、散土夫子、靠邊緣生意吃飯的，完全沒有反抗，順從的進了監獄。
他們在上刑場之前，還想著不要給張起山為難。
張起山愧疚著、痛苦著，送走了底層這些人，艱難地保下了九門的當家。
汪家沒有去拆穿他。
恰恰相反——他們抓住了這個機會。
清洗過後，樹倒猢猻散，九門當家們或蟄伏或轉行，正是人心最浮動、最需要“新手下”“新朋友”的時候。
汪家的人以各種各樣的面目貼了上去：
落魄時伸一把手的同鄉，生意上拉一把的貴人，茶館裡談得來的新知，投靠新勢力的打手。
一個，又一個。
那位曾經跺跺腳長沙城顫三顫的陳皮，手下多了幾個好用的夥計；
霍家北平的內宅裡，來了一批新的幫工；
吳老狗在杭州的新居，隔壁也新來了戶人家；
解九爺的算盤鋪子對面，新開了一家棋社，老闆跟他下了半年棋，棋藝平平，但脾氣極好。
他們也不急著掏東西。
汪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等他們慢慢熟悉起來，等到酒酣耳熱、推心置腹的那個深夜，一句半句的“舊事”，自然會順著酒氣飄出來。
九門做的本來就是地下的生意，又跟張起山打交道那麼多年，那些當家們或多或少，總會知道一點張家的底細。
汪家堅信一件事：只要他們碰過那個秘密，就絕不可能真正脫身。
因為這世上，沒有人能對“長生”兩個字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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