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了很久。
主持會議的那位最後開口,一錘定音:
“申請肯定是要批的,按頂格待遇接待。
國家絕不能虧待功臣之後,是我們的臉面,也是我們的良心。
當然,該走的流程也要走。
人接回來,該談話的談話,該瞭解的要做到了解。
只要沒有敵視國家的態度,我們就要用最好的態度迎接她回來。”
散會前,他又補了一句:
“她是姚灼同志的女兒,我想,我們不需要懷疑太多。她只是要回家罷了。”
————
飛機降落首都機場那天,是個晴天。
舷梯放下,她拎著簡單的行李箱走下來,一眼就看見了停機坪旁的陣仗——
僑辦的同志,統戰部的同志,還有幾位上了年紀、一看就級別不低的領導,站在最前面。
“姚華同志。”一位老人家先開了口,嗓音不高,字字沉穩,“歡迎回家。”
一句“回家”,把接機詞裡所有的客套都熔掉了。
“我回來了”。
回程的車上,氣氛比她想的熱絡得多。
老人家問她這些年的經歷,她答得半真半假
——海外求學,主攻工科,結識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搞了些研究。
說到“研究”兩個字,她頓了一下:
“這次回來,我帶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心裡不方便說。
不知道方不方便,向各位領導彙報一下。”
————
當晚,接待處的小會議室,燈亮到半夜。
她把隨身的兩隻行李箱開啟,取出了她備好的“伴手禮”
——兩大箱研究資料,這是他們這些年成果的縮略版。
半導體工藝的流程、電子元件的設計圖譜、聚酯纖維的合成路線、通訊技術的框架方案……
“這是我和朋友們這些年的研究成果,也有一部分是從國外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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