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門鎖落扣。
窗外有月光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黑瞎子往床沿一坐，卻沒把人放下，而是手臂一抬，讓張海灼跨坐在他腿上，面對著他。
這個姿勢，兩個人貼得極近。
近到張海灼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著海風的味道；
近到黑瞎子的呼吸，一下一下，都拂在她的頸側。
張海灼微微低下頭，手扶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面前這個明顯有些反常的黑瞎子。
從畫室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
他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一直在緊緊的盯著她。
“怎麼了？誰惹你了？”
“還怎麼了。”黑瞎子張口就是一股陰陽怪氣，
“瞎子我啊，也是人老珠黃嘍～
年輕時候好歹還有人看一眼，如今站在後頭半天，人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小老闆如今是眼裡只看得見新人了，哪裡還注意得到我這個舊人？”
？？？
“哈？”
張海灼一頭霧水。
怎麼了這是？
新人是誰？
聽黑瞎子這語氣還挺酸
——可你在酸誰啊？
“不是，”她試著講道理，“呃，你在說誰——”
“還能有誰。”黑瞎子把臉一偏，故意留給她一個寫滿了‘我不想聽你解釋’的側臉，
“方才在畫室，你畫那個吳家小三爺的那股專注勁兒哦。
把人家畫得簡直在發光！
連我這麼個大活人站在後頭都看不見。
可見感情是淡了，嫌我年紀大了，不如人家小年輕鮮嫩……”
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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