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
“快快快，這張這張，剛剛我沒看清——”
張海杏和霍秀秀一人抱著一摞畫，湊到張海琪跟前，三張腦袋擠成一團，嘩啦嘩啦翻紙的聲音不絕於耳，時不時爆發出壓抑的、奇奇怪怪的聲音。
“嘶……這張這個肌肉線條……”
“噓——你小聲點！”
“嗯——這張的角度——姐是懂什麼叫猶抱琵琶半遮面的……”
解雨辰坐在沙發另一頭，捏著茶杯，努力說服自己無視那邊三個越來越放肆的女人，端足了花爺的矜持。
十秒後，矜持敗給了好奇心。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伸手打開了面前那盒還沒人碰過的畫。
“咦，這張有點兒帥啊！”吳峫的聲音先響起來。
他也湊過來了，腦袋和解雨辰的腦袋幾乎頂在一起。
胖子不甘落後，把下巴擱在兩人肩膀中間，仨人六隻眼齊刷刷盯著那張畫。
畫上十幾個人。
有吳峫認識的，包括張啟靈在內的幾人，也有不認識的，但無一例外都長了張能上畫報的臉。
全員清一色黑色背心，肩頸上露出風格相似、形式各有差別的紋身，下身著工裝長褲，腳踩黑色作戰靴。
或蹲或坐或站，有人拎著長刀，有人把玩著匕首，所有人都直勾勾盯著“鏡頭”，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壓迫感順著畫紙撲面而來，看上去完全是全員惡人的來著。
“好傢伙，這跟電影裡那些很有逼格的黑手黨似的，你們老張家怎麼回事，啥時候去混黑了？”吳峫銳評。
“這什麼場合？”胖子也好奇，
“你們老張家的全家福？這全家福整得跟通緝令似的，看上去手上都有人命啊。”
張海客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微妙，不太確定地開口：
“這可能、也許、大概是……畫的幫派火拼那次？不過，小灼藝術加工了吧？他們當時穿的應該沒這麼整齊。而且——”
他指了指畫中央的張啟靈，“族長肯定沒去啊。”
“就是那次！”
張海樓也湊過來，一臉興奮，
“這是我跟張海灼講完看著她畫的！”
“你跟她說的，怪不得有族長。”
“幫派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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