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在田埂上坐下沒多久，手機就震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是林柚的視訊通話請求，劃開接聽，林柚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一片晃眼的綠，光線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林柚看了一眼她的臉，眉頭皺起來：“南音，你臉上怎麼那麼多泥？你掉秧田裡了？”
“哦——你男朋友弄的。”
“遲哥弄的？”林柚的眼睛睜大了些，“不會是你自己摔倒了，故意賴在遲哥身上的吧。”
“果然，在愛情面前，友情不值一提。”許南音做出一副被傷到了的樣子，抬手捂了捂胸口。
“我開玩笑的。”林柚在那頭笑了一聲，“就是想著他應該沒那麼幼稚。”
“你錯了，他就是那麼幼稚。快奔三的人了，還想著捉弄我。”
畫面忽然劇烈地晃了一下。
鏡頭從林柚的臉猛地甩向一側，畫面裡閃過一片密密的綠葉和幾顆青黃的杏子，然後是一聲短促的驚呼：“好險。”
螢幕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畫面停在一截粗糙的樹幹和半空中的枝葉上。
“怎麼了？柚柚，你沒事吧？”
“沒事。”林柚的聲音重新傳過來，帶著一點喘，“就是突然踩滑了，差點掉下去。我重新換了個位置。”
許南音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裡帶著不太確定：“你在樹上？”
“對啊。”林柚把手機調成後置攝像頭，對著周圍拍了一圈。
鏡頭掃過去，滿樹都是黃澄澄的杏子，一顆顆掛在枝頭。
“好了，你別轉了，看得我手心都開始冒汗了。”許南音說完，就著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心，布料上蹭出一道淺淺的溼痕。
“不是，這才五六米的高度。”
“五六米也很高。你一點都不害怕嗎？”
“不怕啊，我感覺還好。就是剛剛差點摔下去，有些刺激。”
許南音正要回話，畫面外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說的是方言，她只聽懂了後半句。
林柚對著樹下應了一聲：“好，我馬上下來。”然後她轉回前置攝像頭，對著許南音說，“我外婆說差不多了，叫我下去了。先不說了。”
“好。你下去的時候小心點，你要是受傷了，我哥會心疼的。”
“寶貝，只有你哥會心疼嗎？”
許南音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寶貝這兩個字從林柚嘴裡出來，帶著一種她招架不住的親暱。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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