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浴袍裹得緊些,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推門出來。
spa安排在旁邊的理療室,兩張按摩床並排放著,燈光調得很暗,香薰是手工調變的白檀雪松香調。
趙寧已經在了,理療師正在一旁做手部清潔。
韓梔慢吞吞的在旁邊理療床趴下,理療師替她蓋好薄毯,開始按肩頸。韓梔閉著眼,儘量讓自己放鬆,可心裡還是有些不在。
太社死了,丟死人了,在心裡暗罵沈讓。
趙寧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幾分笑意:“梔梔,你不用不好意思。阿姨也是過來人。”
韓梔的耳朵一下子熱了。
趙寧沒看她,趴著繼續說:
“你和沈讓年輕人,感情好,阿姨高興。但你也別太慣著他。沈讓那孩子,從小就不愛跟人親近,長大之後更是眼高於頂。他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她想了想怕韓梔多想,又說:
“我和他爸年輕那陣,比你們還鬧騰。那會兒他在部隊,幾個月見不著一次,每次見面恨不得把幾個月沒說的話都攢到一起說。
他爸那人,在外面冷著臉,一回家就露餡。有一年冬天他休假回來,悄悄從後面把我抱起來轉了一圈,我沒想到是他,嚇得大叫。家裡阿姨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急忙跑過來看。”
韓梔趴著,聽著趙寧說話,慢慢放鬆了些。
趙寧又說:
“沈讓小時候也隨他爸。看著沉穩,其實野得很。六歲那年,他爺爺帶他去北戴河,他非要下海游泳,海浪太大,淺水區也不安全,不讓他就蹲在沙灘上哭。
後來他爸拿了個游泳圈騙他說這是坦克,讓他開著坦克下海,他二話不說就抱著游泳圈衝進去了。他爸在後面追,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韓梔沒忍住笑出了聲。難以想象沈讓小時候那麼好玩。
趙寧也跟著韓梔一起笑了。說:
“他那個性子,從小就是,看著規矩,其實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長大了更是,自己想做的事,誰攔著也沒用,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有時候也覺得他犟。”
韓梔說:“是有點。”
趙寧說:“是吧,從小就是個犟種。”
她翻了個身,理療師換個位置繼續按。她側頭看了一眼韓梔,目光溫和:
“放開點,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那是你們小兩口感情好。”
韓梔把臉埋進按摩床的枕洞裡,耳根燙的厲害。
救命呀,未婚夫的媽媽這麼逗她,她屬實是受不了。
趙寧看著她那紅紅的小耳朵,又笑了笑。沒在逗她,轉身去和理療師說了什麼。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精油瓶偶爾碰撞的輕響和舒緩的輕音樂。
spa做完已經快十點了。韓梔換了衣服出來,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了,一天的緊繃感消失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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