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遊樂場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韓梔瘋玩一下午，有些餓了。沈讓發動車子，問她晚飯想吃什麼。
韓梔想了想：“帶你去吃點年輕人接地氣的東西。”
沈讓側頭看她一眼：“我不是年輕人？”
“你是。但你吃的東西不年輕。”
“什麼東西是我沒吃過的。”
“你手機推送都沒推送過，因為少爺你的消費格調太高。”
沈讓被她這話勾起了好奇心，問去哪吃。
韓梔說：“大學城附近吧。熱鬧。”
車子往海淀方向開。
到了大學城附近，韓梔指路，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家臨街的小店門口。
招牌不大，幾個紅字：張記麻辣燙。
店面裝修簡單，裡頭擺著幾張長條桌，牆上貼著選單，冰櫃裡碼著一排排串好的食材。
店裡坐滿了學生，三五成群，熱氣騰騰，空氣裡瀰漫著麻醬、辣椒油和骨湯混合的味道。
沈讓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動。
韓梔推了他一把：“進去。”
“真沒吃過。”
“所以才帶你來。”
兩個人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
韓梔拿了個塑膠筐去冰櫃前挑串，沈讓跟在她後面。
韓梔挑什麼他就拿什麼，青菜、豆皮、丸子、粉絲、午餐肉。
挑完了遞給老闆，老闆問要什麼湯底，韓梔說麻辣，微辣就行。
沈讓老京都補了一句：“多放點麻醬。”
等麻辣燙端上來的時候，沈讓看著面前那個大碗，表情複雜。
碗裡紅湯翻滾，上面浮著一層麻醬和蒜蓉，串好的食材泡在湯裡，冒著熱氣。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粉絲，吹了吹，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沒說話。
韓梔看著他，等他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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