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看著他。
她忽然意識到，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像平時那種半開玩笑半吃醋的樣子。
他是認真的。
覺得他沒有在她的規劃內。
她沉默了一會兒：“這一年多我們都異地，你在海城我在港城，不也過來了。”
“那是暫時的。我希望我們能在一個城市。你從港城回來，我去海城接你。
現在你跟我說，畢業之後直接去京都，連問都不問我一聲。我不是不讓你去。我是覺得，你在做決定之前，至少應該問問我。”
韓梔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這件事她確實沒想過跟他商量。
今天跟鄭硯秋提的時候，她也是隨口一說。
可她心裡早就這麼想了。
望舒三店開在京都，她畢業之後來京大讀研，跟沈家靠得更近，跟老爺子也靠得更近。
她的生活重心會慢慢從海城、港城轉到京都。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方向。
她確實沒跟沈讓說過。
他們倆感情一直很好，工作、事業上的事相互瞭解個大概，從不參與對方任何決定。
所以她在這件事上本能的在做決定的時候忽略了他的意見。
她忘了，她身邊現在有一個事事以她為重的人。
沈讓看她不說話，語氣放軟了一點：
“韓梔，我不是要管你。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但你要讓我知道。
你要是覺得以後想在京都發展，你就跟我說。我們可以一起想怎麼安排。
我任期滿了調回京都是遲早的事，你選京都，正好。但你不能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韓梔抬頭看他。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很認真。
她忽然想起趙寧在SPA房裡跟她說的那句話，
“他從小就這樣，看著規矩，其實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認定的東西就不會鬆手。”
他認定她。所以他想把她放進他的計劃裡。
而她的計劃裡，也應該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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