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讓在書房處理工作上的事，韓梔也在書房另一側的長桌旁坐著，面前攤開一本筆記本，手裡轉著一支筆。
她回來之後，把最近幾個專案的進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望舒二店穩了，川梔的硬科技盤子穩步推進，港城的架構也跑通了。
可到了這個份上，她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以前她目標很清楚。
重生回來，第一目標是搞錢。
後來是買房，是開書店，是做投資，是搭港城的架子。
每一步都是具體的、有方向的，像打遊戲一樣，工作列裡永遠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在閃著光。
現在那些目標一個一個都落地了。
她的文化實業規模不小，非遺傳播做出了口碑，硬核投資也站穩了腳。
下一個目標是什麼，她不知道了。
她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又劃掉。
又寫了一行，又劃掉。
來回折騰了十幾分鍾，一頁紙被塗得亂七八糟。
沈讓從電腦後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沒察覺，還在對著那頁紙出神。
沈讓合上筆記型電腦，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沒出聲。
又過了幾分鐘，韓梔站起來，拿著筆記本走到沈讓的辦公桌旁邊，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放，表情嚴肅。
“沈老師。”她說。
沈讓聽到這個稱呼，挑了一下眉。
“我遇到些瓶頸，需要老師來給些意見。”
沈讓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彎起來。
昨天剛教了她“有事要商量”，今天就來找他商量了。
孺子可教。
他故意沒馬上接話，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韓總還有瓶頸？”
“少貧。”
韓梔把筆記本翻開，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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