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沒說話。他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拍著。
韓梔又說：“我信你。我信你心裡只有我。可我一個人在外面，你突然變了，我連問都不知道問誰。
我給Ada打過電話，我甚至想過要不要讓陳數給我截個你的行程。我沒做。因為我覺得我要是做了，就太可笑了。”
沈讓摟著她的手收緊了一點。
韓梔說：“你在京都教我要有事溝通，說兩個人之間重大事件得商量。可你自己呢？
你想給我空間，你想調整你自己，你連問都不問我一句。
你覺得你是在剋制，你是在體貼。可你問過我嗎？你問過我需不需要這個空間嗎？”
沈讓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沒有。是我沒問過。我以為……”
“你以為。”韓梔說，“什麼都你以為。你以後能不能別你以為了，長嘴是幹什麼的？”
沈讓把她從懷裡扶起來，看著她的臉。他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然眼眶就紅了。
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韓梔愣了一下。
她認識沈讓這麼久，第一次看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怎麼辦。
她是不是下料下猛了，不過他這樣也是自己作的，活該。
他蹲在她面前，兩隻手還握著她的手。
“對不起。”他說。
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一種她從來沒聽過的脆。
他又說了一遍，“對不起。”然後又是一遍。
他蹲在那裡，一遍一遍地說，好像這三個字能把她那幾天熬過的所有東西都抹掉。
韓梔看著他，心裡那點最後剩的什麼一下子碎了。
她伸手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到沙發上。
她坐到他旁邊，把他的頭按到自己肩上。沈讓靠在她肩窩裡，沒再說話，默默調整自己情緒。
韓梔抱著他的頭，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慢慢梳著。
她說：“行了。你多大的人了。”
沈讓說：“我差點把你弄丟了。”
韓梔說：“還在，沒丟成。”
沈讓說：“你以後別不回我訊息，別拉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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