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韓梔去了海城大學。
六月中旬的校園，梧桐樹濃得遮天蔽日，本科生已經陸續考完試離校，校園裡比平時安靜。
韓梔穿著件白恤T，頭髮紮了個低馬尾，沒怎麼打扮。
她從梧桐巷慢慢悠悠走過來，路過校門口那排共享單車，拐進經管樓，上了周秉儒辦公室。
辦公室門虛掩著。
她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她推門進去，老頭子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列印材料，手裡捏著支紅筆，低頭在改什麼東西。
聽見腳步聲，抬了下頭，說：“坐。等我兩分鐘。”
韓梔在沙發上坐下，沒打擾他。
辦公室裡還是老樣子，三面書架頂天立地，書桌上堆著論文和檔案，窗臺上的君子蘭養得極好。
她看了一眼書架，發現多了一排新書，關於人工智慧和產業政策的。
她沒問，等周秉儒改完手裡的東西，放下筆，摘下老花鏡。
“港城那邊的事辦完了？”周秉儒問。
“辦完了。交換生的手續都清掉了。”
“港大那邊學得怎麼樣？”
“長了不少見識。港城那邊的課和內地不太一樣，案例多，實務多，對跨境的東西講得比較細。”
周秉儒點了點頭，沒多評價。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大四了吧。”
“對。下半年大四了。”
“有什麼打算？”
韓梔把最近想的事簡單說了。
把望舒三店在京都，四店在申城，繼續推進川梔在硬科技和生物醫療投資方向的專案，把港城的平臺跑通了，非遺傳播要一點點轉化。
她手裡這幾樣東西各自都做得不錯，可她一直沒想清楚怎麼把它們串成一個體系。
前段時間跟沈讓聊過，老爺子也給了她方向。
她大概知道要往哪裡走了，但具體怎麼走，她還缺一些更清晰的思路。
周秉儒聽完，沒急著說話。
他把保溫杯放下，從書桌上抽出一張白紙，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在圈旁邊寫了兩個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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