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浦也正看著她，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又從恍然變成了別的什麼。
沈讓說：“進去看看。”
他率先跨進了門檻，韓梔跟在他後面。
秦秋浦走在最後，目光在院子裡的磚雕、廊柱和假山上掃過去，越掃越快，最後停在韓梔臉上，表情複雜。
五進合院。
前院、中院、後院，加上東西跨院，每一進都是青磚鋪地，抄手遊廊連著正房和廂房。
正房是歇山頂，灰瓦朱柱，簷下掛著竹簾。
院子裡種著老石榴樹和兩棵西府海棠，樹冠遮了大半個院子。
廊下襬著石桌石凳，石桌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茶壺還冒著熱氣。
秦秋浦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韓梔。這房子……是沈先生家的？”
韓梔說：“好像是。”
秦秋浦把手裡的筆記本攥緊了，看沈讓的目光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之前只知道沈讓是海城新區的區委書記，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她對他的印象是“不錯的體制內青年”。
現在她站在一座五進的四合院門口，聽著管家喊他“少爺”，喊韓梔“少夫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不錯的體制內青年”這個印象從腦子裡刪掉，換成了另一個詞。
皇城根下的少爺。
沈讓從前院走回來，站在廊下看著她們：“進來坐。張姨沏茶了。”
韓梔看了秦秋浦一眼，秦秋浦把臉上的表情收好，跟著進了正房。
正房裡佈置得古色古香，紅木傢俱，名人字畫，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看著就不便宜的瓷器。
張姨端了茶上來，又端了幾碟點心，然後退到一邊站著。
沈讓說：“張姨，您忙您的。我們坐會兒就走。”
張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沈讓端起茶喝了一口，對秦秋浦說：“秦總，這院子您覺得怎麼樣。”
秦秋浦端著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辭：
“沈先生，這院子，做書店和非遺體驗，位置、格局、文化底子，都是頂配。我看了這麼多點，沒有一個比得上這裡。”
“那就是這兒了。”
秦秋浦說：“這房子是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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