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的低響。
她望著對面牆上那幅裝飾畫看了半天，腦子裡一直在轉韓遠山那幾句話。
背地裡掌舵。不掛名，不上臺面。
把方向交到她手裡。
她把手機拿起來，給沈讓發了條訊息：“韓遠山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看著螢幕。
沈讓幾乎秒回：“說什麼了？”
韓梔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一行，覺得打不清楚。
她索性撥了電話過去。
沈讓接起來，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在外面。他說：“你等一下。”
過了一會兒，背景安靜了，大概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他說：“好了。你說。”
韓梔把韓遠山的意思大致說了一遍。
說到“背地裡掌舵”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又說：“他說不掛名，不上臺面，就在關鍵時候幫他把把關。”
沈讓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說：“你怎麼想的？”
韓梔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把手機換了個耳朵。她說：“我想拒絕。”
沈讓不太明白，事業心頂格的領導怎麼還退了：“為什麼？”
韓梔說：“一是忙。三店四店都在鋪，港城那邊還掛著，影視那邊剛起步。我哪有時間去盯他的專案。”
沈讓說：“還有呢？”
韓梔沉默了一拍，說：“還有你。”
“我怎麼了。”
韓梔從床上坐起來，把枕頭墊在背後。她說：
“沈讓。你在新區。韓遠山的專案落在你的盤子上。
我要是背地裡幫他掌舵，萬一有人察覺了，你那邊說不清楚。
我跟他現在只是養父女，不在一個戶口上，他就是一個普通商戶落地，沒有任何問題。
可我要是摻和進去，性質就變了。我不能冒這個險。”
沈讓沒馬上接話。韓梔聽到他在那頭輕輕呼了一口氣，像是在想事情。
過了幾秒，他說：“韓梔。我問你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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