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數說：“看您好像沒休息好，特意給您泡的濃茶加了枸杞。補補。”
他說到“補補”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刻意放平了些，但那個眼神，沈讓看懂了。
沈讓盯著他看了兩秒。
陳數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兒，表情恭敬，心裡那點想法全寫在微微翹著的嘴角上了。
沈讓說：“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陳數說：“沒什麼，就是覺得少夫人挺能折騰的。”
沈讓把手裡的筆擱在桌上，靠進椅背裡，看著他，語氣平平的：
“ 誰跟你說她折騰了。”
陳數畢竟跟在沈讓身邊這麼多年，膽子也大說：
“我沒說少夫人折騰。昨天您特意給少夫人送花，今天這個狀態……咳……”
他沒把後半句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沈讓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枸杞在杯底晃了晃。他說：“昨晚打了一夜遊戲。”
陳數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沈讓無奈扶額說：“雙排網遊，打了一夜。”
陳數臉上的表情從“我懂”變成了“啊”。他說：“打遊戲？”
沈讓說：“對。你家少夫人教我打遊戲。”
陳數說：“少夫人帶您……打遊戲？”
沈讓說：“通宵。”
陳數沉默了兩拍，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那這枸杞……加對了。熬夜傷肝。”
沈讓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陳數識趣地退了出去。心想，都是男人，狡辯什麼。
人到三十不得已。
喝點枸杞怎麼了，又不丟臉。還拿打遊戲找補。
沈讓坐在辦公室裡，喝著那杯枸杞茶，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早上錄的那段影片。
他把手機拿出來，翻到那段影片，看了一遍。
韓梔在影片裡睡得人事不知，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印。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眯了二十分鐘。
再睜眼的時候，把那杯泡了枸杞的濃茶一口氣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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