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發現個有意思的事，純屬偶然。
那天她去川梔找秦川對一份投資協議。
推開他辦公室門的時候，秦川正低頭看手機，嘴角翹著，那種翹法跟看研報時完全不一樣。
韓梔在門口站了一拍，秦川沒察覺，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又笑了一下。
韓梔敲了敲門框，秦川抬頭，笑容瞬間收了回去。
手機往桌上一扣，速度之快，跟她當年在課上偷看小說被老師抓包時有得一拼。
韓梔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把協議擱在桌上，隨口說了句：
“師兄看什麼呢，這麼高興。”
秦川說：“沒什麼。研報。”
韓梔看了他一眼，沒拆穿。秦川看研報什麼時候笑過。
後來她又撞見一回。
那天她給林瑤打電話談三店的事，那頭背景音裡有說話聲，林瑤壓著嗓子說了句“等一下”。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像捂著話筒在跟旁邊的人交代什麼。
過了一會兒林瑤才接上話，語氣正常了。
韓梔耳朵尖的聽到，剛才那個捂著話筒說的聲音，她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她沒追問，掛了電話，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把林瑤最近的朋友圈翻了一遍，又翻了翻秦川的朋友圈。
兩個人的朋友圈都挺正常，沒什麼破綻。
可韓梔心裡已經存了疑。
真正讓她坐實的，是有天傍晚她去川梔取一份落下的檔案。
上了樓，秦川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頭有說話聲。
她正要推門，聽見林瑤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帶著笑：“你這領帶誰給你買的，顏色這麼老氣。”
秦川的聲音委屈巴巴的：“我自己買的。你又不給我選。”
林瑤笑哈哈的說：“那問題有點大了。下次我給你挑。”
韓梔站在門外，手懸在半空，收了回來。
她往後退了兩步，又退了三步，然後轉身，輕手輕腳下了樓。
出了川梔大樓，她站在街邊，晚風灌過來，她忽然笑出了聲。
林瑤和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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